以薛海娘平日性情,原可置之不理,可南叔珂这一问着实是戳中她心底最隐秘一处,心头平添了几许心慌意乱,下意识便作出解释。
寒暄之余,二人已是不知觉回到寺内。薛海娘与南叔珂的居所相差甚远,自是半道上便分道扬镳。
禅房内,梁白柔仍是着中衣,披着貂绒大氅,坐在摇篮前,柔声安抚着那襁褓婴儿,乳母与清风正侍奉在侧。
梁白柔见是她风尘仆仆而来,未曾言语便挥手屏退清风与乳母。
待二人皆退下,梁白柔方轻佻黛眉,戏谑道:“你亲自相送,北辰殿下可曾予你将来之诺?”
虽早有准备,可真真是亲耳闻见,薛海娘仍是忍不住怔了怔。
她虽顾及着昔日与北辰皇子的情分,却也无需此时亲往相送,之所以如此,无非是昨儿梁白柔与她谈话时鼓舞她今日前去相送,且将彼此情义摊开。
如今乃多事之秋。
梁白柔诞下皇嗣后,与她之间所生的嫌隙方才有所缓和,她自是不可在此时告知对方昔日种种是她编造杜撰。
是以,方才有了今日薛海娘相送之景。
此时,她只得故作羞赧垂首,“将来之事自是将来再议。”
梁白柔见她如此。自是笑而不语。
“你我也在此叨扰许久,这两日你拾掇一番,再过些时日便回宫吧、”她说这话时,微垂着首,长而卷翘的乌色双睫微微下垂,掩住眸中不容外露的神色。
“好。”薛海娘自小皇子身侧屈膝跪坐,细细地打量着他渐趋与南久禧重叠的眉眼。
“这孩子倒是与皇上生得像。”薛海娘唇角微扬,却是道不清喜怒。
梁白柔并未注意到她神情,只淡淡扫了一眼便终将视线落至襁褓婴孩身上。“是,想来皇上定会十分欢喜。”
薛海娘看向梁白柔,神情是说不出的淡漠清冷。“此番回宫,德妃娘娘可有计策应对?”
她以‘德妃’称谓,就是提醒梁白柔,她现今已经站在了那如履薄冰,风口浪尖的高位。
她诞下皇子一事必然传得宫中人尽皆知。
想来,那些个心存嫉恨也好,有意使绊也好,已然将计策思虑周全,就等他们回宫。
梁白柔亦是面色一凛,“薛贤妃与你我积怨已深,若真要除去一劲敌,此人自是薛贤妃无疑。若真如此,会否叫旁人落得个‘渔翁得利’的好处也未可知。若是与薛贤妃联手除去萧贵妃,且不说此人颇得圣心,我等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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