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道佳肴布在相应的宾客席上。
笙歌鼎沸,宫灯如昼。
丝竹声起,一群身姿曼妙的舞女鱼贯而入。即便是在这天寒地冻的天儿,仍是身着绫罗薄纱,手挽丝帛,赤着玉足如风间精灵般跃动在铺着殷红绒毯的青石板上。
年复一年的除夕夜宴,朝中三品朝臣以上又素来是朝中栋梁,素来不轻易更替,是而,饶是这般天子亲邀入席的头等尊荣,享受得久了也便腻歪了。
正当朝臣皆是兴致缺缺的时候,那高坐在贵妃椅上的皇太后执起一杯酒盏,朝大臣们远远一举杯,“趁着今儿大家伙儿高兴,哀家在这儿便向皇帝求个恩典。”
南久禧似是未曾想到自个儿母后会上演这么一出,投去疑惑的视线,“母后有何吩咐直说便是,哪里谈得上‘求’这一字,母后莫要折煞了朕。”
那上了年纪却仍是美艳雍容异常的妇人掩唇轻笑,眉心花钿衬得她精心养护的面容明媚异常。“哀家瞧着你身边服侍的那个丫头极好,模样出挑不说,性子也是随和温婉,颇有大家闺秀之范。”说到这儿,她好似格外恩典般地朝薛海娘看了过去,“哀家前段时日又吩咐了人去查,这丫头竟是薛家的嫡长女,却因着今年选秀你瞧不上她落了选,不如这样,哀家便替她向皇上求一个恩典,将她许给叔珂为妃你看如何。”
薛海娘心头陡然一震,只觉一股从未有过的不安袭上心头。
皇太后岂会无故提起她与清惠王的亲事,想来,早在今日之前,南叔珂已是求见过皇太后,与皇太后达成一致。
南叔珂并非皇太后血浓于水的亲生子,既是如此,皇太后还愿意帮他,定然也是因为其中掺杂着利益关系的缘故。
所以她不敢。
不敢以如此卑贱之躯抗议皇太后的旨意。
南久禧洋溢在唇际的笑僵了僵,邪肆锐利的眸掠过一道阴翳,他搁下执在手中的杯盏,轻声笑道:“朕岂能将服侍朕的区区婢女塞给清惠王为妃,这叫清惠王的面子往哪处搁啊。”
南叔珂适时道:“若真是太后提议,臣不觉有何不当。”
如此一来,南久禧眼底的阴翳愈发深了些许。
他看向薛海娘,不怒而威的声音从他唇间溢出,“你觉得呢。”
薛海娘俯下身去,“皇上待奴婢有知遇之恩,奴婢自是想好生服侍皇上。”嘴上如是道,心下却止不住暗嘲,何时起,她亦是能这般违逆自己的心意,这般口是心非。
皇太后悠悠然朝她递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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