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海娘并非按着那侍卫小哥所指的方向走,而是绕了一条偏僻,极少人晓得的捷径,早早便来了槭树亭。
坐在泛着凉意的青石板石阶上,薛海娘托着下颌怔怔地望着天空,一片蔚蓝中些许白云翩翩浮过。
她方才才借侍卫小哥之口递出口信……
诚然,薛海娘与顾三约定的暗号便是询问去往槭树亭的路。
她自知若是直接上门找到顾三,定会叫有心人留意,届时若是累及顾三反而不好。是而,她才思了如斯一计,寻看守的侍卫小哥,再给予报酬且嘱咐定要与侍卫处当值人分银子,届时此事经侍卫小哥一宣传,必然会传入顾三耳中。、
薛海娘倒也未见焦虑之色,望了望尚未暗下的天色,她自知这般一等定然要等到日暮西山之后才是。
微阖着眸,思忖着近日来所发生之事。
上回来此时她分明是孑然一身,如今未过多时,她已然成了清惠王未过门的侧妃。
想来顾三也早已晓得此事……
彼时,南久禧逼问她时。
为何起初原是有意违抗太后懿旨,后来又应下了呢。
凤眸氤氲起浅浅一层迷离之色。
彼时,南叔珂于凉亭向她提出纳她为妃时,她下意识便认为是清惠王正妃。她自是不从。于她而言,眼下她只为解李氏在薛府后宅困境,既是带有目的性的姻缘,难免肮脏。
可,当皇太后再一次重复懿旨之时,她才反应过来并非正妃而是侧妃。
侧妃,便意味着无需共饮合卺酒……
彼时南久禧咄咄相逼,问她可愿作清惠王侧妃。她晓得,南久禧那一问虽是征问,实则却是变相地替她解围。
言下之意,若是薛海娘当时抗旨,南久禧必然有法子解她困境,可护着她不被太后惩处与刁难。
可薛海娘亦是了然,若她当时抗旨便等同于承了南久禧的恩。往后便一步步入了南久禧的掌控。
潋滟妖冶的眸掠过一道狠厉。
若真要叫她选,她宁可因抗旨罪名被皇太后秘密处死,也不愿承了南久禧的恩情,成为他的玩物。
此处未见更漏,是而薛海娘也不知现下是何时辰。
待耳畔传来细微步伐声时,已然是夜幕笼垂,星光烁闪。
“……海娘?”
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声略带一丝疑惑。
薛海娘侧首望去,唇角轻扬,眉目和婉,“你可算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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