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微微上扬的眉眼,美如清辉地水眸,饶是唇角微微上扬,那瞳仁也似是蕴着零碎星光一般。
可如斯境地,她只能从那美得不可方物的眼中,看见彻骨的寒意以及淬了毒的阴狠。
薛海娘微动薄唇,眼睑却下意识地微微下垂,她甚至想脱口问这么一句,天子嫔妃与臣属私通乃是株连大罪,此时此刻,她可曾想起与她亲如姐妹的自己,亦是那薛巧玲的嫡亲长姐。
薛海娘扪心自问,饶是她恨薛巧玲入骨,恨不得将她从高高在上的云端拉入泥泞,却也从未想过以这般羞辱性罪名害她身首异处。
毕竟是血脉相连,骨肉至亲。
即便见面如仇敌,恨不得撕咬其血肉,可薛海娘终归是不曾想过当真要了对方的性命。
“你觉得如何?”
婉约亲和的声线将薛海娘神游的思绪唤了回来。薛海娘缓过神来,怔怔地看着她,入眼仍是美人巧笑倩兮的颜容,美得难以用辞藻描述。
薛海娘缓过神来。
深深地与那美如清辉地眸对视一秒,几不可见地错开视线,眼睑微微下垂,“……只是,她二人既是能在背地里做出如此勾当,想来亦是笃定了旁人抓不出把柄才是。”
明媚和煦的暖光洒在薛海娘清丽素寡的颜容上,仿若镀上一层如梦似幻的光泽,五官精致,乍一看虽不甚惊艳,却别有一番令人难忘的滋味。
近段时日,重华殿所发生之事皆是叫她有些错愕。她不曾想,素来温温吞吞、毫无主见的梁白柔竟会生了禁锢她、利用她的心思。不曾想,素来温婉良善,重情重义的女子,竟有一日为了一己私利,谋划害人。
“如此倒也是……可,事在人为。即便是毫无实证,兴许我们也能给她制造出一些实证。”梁白柔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晕染着殷红口脂的唇微微上扬,“海娘,你不是素来擅长揣度人心么,依你看,该如何才能给薛巧玲扣上这与钦天监正使珠联璧合的罪名?”
若此事当真能成,薛海娘也算是临行前最后为她尽一次忠。
薛海娘看着她半晌未语,那目光迷离的模样倒真是有几分深思的模样。
“这事儿恕我现如今还不能给你答复,我得回去好好想想。”薛海娘薄唇轻扬,说不出笑意中有着几分真假。
梁白柔颔首,倒是能理解几分。
“你自然得好好回去想想才是。但我信你。”梁白柔投以一笑,“先前,薛巧玲几次三番都落在你手上,如今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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