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唯清楚一点,每每他在自己面前自称我时,便是他心情不错之时。唯当此时,她再放肆些,都不会激怒他似的。
饭后,慕初然拿了一瓶祛瘀的药膏,要亲手替萧何上药。萧何伸手按住双腿,坚决不从。她虽一向是男装,但毕竟还记得自己是女儿身,最后那点矜持不是那么轻易能放得下的。
慕初然举起瓶子,眉梢一挑,唇角含笑,“信不信我喊二十名侍卫进来按住你?”生生将这句威胁之语道出几分暧昧来。萧何哭笑不得,生怕他言出必行,只好松开手。
慕初然卷起她裤管之后,一边上药,一边言道:“怕什么丑,你睡着之时,已替你上过一回药了,不然你以为这肿能消得这么快?”萧何闻言,更是欲哭无泪了,这煞星定是上天派来刑克于她,有他在一日,此生不得安宁矣。
内殿之中,宫灯昏黄。
他的掌心里是冰凉膏药,一寸一寸附上她微肿的膝头,又轻柔回转摩挲,将药借由掌中体温慢慢揉进肌肤之中。本来她双膝跪了两个多时辰,肿痛不说,几乎变形了似的,在这药膏作用之下,疼痛减轻不少。更因他手掌温度,和略粗糙掌纹抚摸之下,竟有几分舒服。
萧何轻咬下唇,克制自己不要发出声,伤痛被抚平时的酥痒亦要忍住。她看不清他的脸,也不敢细看,目光只能跟着他的手掌来回游移。
呼吸之间,微微起伏,如一潭池水,被风吹过,涟漪未定,池底游鱼探出水面,却又警觉打个鱼挺,潜入深处,激起水花点点,池水上空有飞鸟掠过,愈飞愈低,展翅间划破池面,水面涟漪早已晕开,散乱碎成数个小圈,复聚拢再汇合。
人未动,心已乱。
慕初然擦好药膏,一边用帕子净手,一边抬眼看她,“好了,去歇息吧。这药你带着。一日至少两次。”说话间,却见她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自己,方才细看到,她面上红云久久不散。
他起身,甩开帕子,指了指旁边那张罗汉榻,“我去那边,你就在这里睡。”
萧何虽未出声,却也忍不住偷偷望了慕初然一眼,见他果真走到那边罗汉榻上,才松了口气。
她出宫,再回到府中之时,已是第二日晌午。至少今日回府时,她是自己回来的,且身上也穿的是自己的衣服。
红珠见她面容疲倦,知道她为薛良安之事颇费心神,便不再多问。而小十也似故意避着她,至于萧何是缘何滞于宫里一夜未归,她不解释,他也不会开口问。只要见她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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