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风势停歇,张仪的背后已经躬身站立着一名黑衣人。
脸覆假面,身材高挑,双峰明显微微隆起。黑衣人嗓音沙哑道:“相邦,赵国传来的急报。”她上前两步,双手恭敬地递上一个锦包。
张仪随手接过,打开锦包封口、从中取出里面的一片简犊。
简犊上只有短短一行字迹,他细细扫视一遍,便将其随意丢入到了身旁的炭盆中,火焰顿起。
张仪仰头饮尽杯中茗饮,袖袍落下时、他面上刚刚那惬意之情已经消失不见,反之一片肃穆。张仪随即起身、扶了抚头上的冠,便大步朝着府外走去。
清风再过,他身后的黑袍人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影。
*
张仪出得相府,便乘车直奔魏王宫。
赵王亲征、邯郸空虚,显然给了他一个机会,但显然这个机会也不容易把握。张仪之所以背秦入魏也正如赵雍所想,不过是秦国做的一个局,目的便是为了离间、瓦解合纵同盟。
张仪与嬴驷商量后,决定以自己为棋子,亲自入魏,下这最关键的一步。
初入魏时,魏王并没有听从张仪之言,但秦国转及攻打魏国,再次攻占了魏国的河西,以此来施压魏国驱逐公孙衍。
魏王也确实老了,河西一败彻底摧毁了他抗秦的信心,魏廷之上又有宠臣田需、张寿联合进言、以求驱逐公孙衍。
外有强敌压迫,内有君臣猜忌,公孙衍遂罢相归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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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畅通无阻,半个时辰后、张仪便在魏王宫朝殿见到了魏王。
魏蓥这几日精神状态似乎不是很好,或者说自从魏韩联军败了之后,就一直很差。
这几日魏蓥就连进食也少了很多,他深感自己大限将至,但又不甘心就这样撒手,他恐惧、恐惧自己死后,到了地下不知该如何向先父、先祖交代。
焦虑、不甘、恐惧等重重情绪这几日不断萦绕在他的心头,压迫的他难以喘气。以致使他面容如今显得极具枯藁,原本略有光泽的白发也变得如同秋后的杂草一般,那双炯炯有神的虎童也不免耷拉了下来。
“相邦今日如此急切入宫,所为何事啊?”魏蓥语气微弱地问道。
其实魏蓥也能隐隐感觉的到张仪的二心,他又不是蠢货,一切都太巧合了。但他又能如何?
魏国大势已去,他老了,没有年轻人的冲劲了。他如今只想在自己活着的时候能给魏国留下一些种子,在看不到新的希望时他不敢再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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