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光中舒展着明黄的伞面。
旌旗猎猎作响,斧钺金瓜反射着耀眼的金属光泽。
金吾卫开道,腰刀鞘上的银饰随着步调节奏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铮然声。
御马监的宦官牵来三匹御赐鞍马。
居中那匹是纯白,毛色如雪,没有一根杂毛。辔头镶金嵌宝,额前缀一朵大红绸花,红得热烈,白得耀眼。
马鬃被编成细密的同心结,一根一根,齐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盛长权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白马的脖颈。
白马打了个响鼻,温驯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他微微一笑,翻身上马。
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生涩。
盛老太太早年好骑马,爱打马球,连带着明兰姐弟两个都练出了一身好骑术,尤其是他,在这上面下过苦功,骑了好几年的马,早已到了人马合一的地步。
此刻坐在马上,他微微俯身,又摸了摸白马的鬃毛,安抚它因人群攒动而微微竖起的两只耳朵。
白马渐渐安静下来。
后面,王佑臣也上了马。
他是武将世家出身,骑马跟走路似的,动作比盛长权还利落。
翻身上马、握缰、坐正,一气呵成,那匹御赐的枣红马在他胯下乖得像只猫。
他坐直了身子,下意识挺起胸膛,目光扫过人群,带着几分武将世家特有的英气。
可那英气里,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收敛。
他想起方才御前那番话。
真正的锐气,不是写在脸上的。
他把脊背挺得更直了一些,却没有再昂着下巴看人。
……
陈景深是最后一个上马的。
他站在那匹御赐的青骢马前,停顿了一瞬。
那马很高,比乡间常见的驽马高出足足一个头,他深吸一口气,踩着马镫,有些笨拙地翻了上去。
姿势不够漂亮,甚至有些生涩。
可他还是稳稳地坐住了。
御马监的宦官在一旁牵着缰绳,低声提醒:“探花郎坐稳了,别怕。”
陈景深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攥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泛白。
可他的眼睛,却看着前方那道白色的身影。
盛长权。
那个比他小七八岁的少年,此刻稳稳地坐在马上,脊背挺直,神态从容,像是天生就该坐在那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