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兰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十二分的不情愿,“那是七弟!我亲七弟!”
嬷嬷哭笑不得:“五姑娘,夫人说了,您再趴那儿,明儿个就不准出门了。”
如兰的抗议声渐渐远去。
倒是明兰最后一个离开。
王大娘子对这位六姑娘素来放心——性子沉稳,做事有分寸,从不让人操心。
此刻她站在栏杆边,嬷嬷们便也没有催,只在一旁候着。
明兰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
御街尽头,夕阳正沉,把最后那点影子也吞没了。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七弟刚会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地朝她走过来,嘴里喊着“姐姐……抱”。
那时候他才那么小。
小小的一团,走路都不稳当,却总是跌跌撞撞地跟在她身后。
如今他十四岁。
是状元了。
是本朝第一位连中六元的状元。
明兰轻轻笑了笑。
她抬起头,望着天边那抹将尽的晚霞,在心里默默地说:“小娘,您看见了吗?小七他……出息了。”
眼眶微微有些热。
她眨了眨眼,把那点水气压下去。
然后转身,下楼。
……
暮色渐深。
盛长权策马回到盛府时,夕阳将门楣上那块新悬的“状元及第”匾额照成一片熔金。
自从上次那个贪财的张老四背叛了主家后,盛紘特意寻了个靠得住的关系,从军中找了老周做盛府的新门房。
老周是老兵出身,腿上中过箭,走路有些跛,可那双眼珠子比谁都亮。
此刻他站在大门正中,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远远瞧见那匹白马拐进巷子,老周就扯着嗓子喊起来了:“回来了回来了!状元爷回来了!”
一边喊一边往里跑,腿虽然跛,跑得却比谁都快。
盛紘父子早早下了衙,此刻正等在二门。
盛紘今日穿着五品朝服,青色的鹭鸶补子熨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他已经在这二门处转悠了半个时辰,把门槛都快踩平了。
而盛长柏站在父亲身后,他依旧是一身七品青袍,面容沉静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那负在身后的手,手指轻轻捻着一枚小小的玉坠——那是自己启蒙那年,外祖父王太师送的。
那年自己四岁。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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