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才艺那样多,谁能样样精通,求得圆满?只要能在一处上用心,力求一个“精”字。至于其余的,只要在如何评赏上下功夫便好。
许湄师从名家,又天资聪颖,早在闺阁之时,琴技就已经超出女伴一大截。绾妍性子刚烈,却有一双巧手,绣出的东西栩栩如生。郭贵人生得娇艳,尤擅舞艺,当真是“芙蓉面,杨柳腰,无物比妖娆。”。宜嫔与皇后苦习一手丹青,也不算落于人后。就连一直低调的温答应,也写得一手好字,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
仿佛这世界的玄妙无穷,便是从上天赋予每个人不同的天分开始。
今夜月正圆。
悠扬的琴音响起。其声幽,似落花流水溶溶;其声高,似风清月朗鹤唳空。
按着宫规,入夜之后,不得高声吵嚷,惊动他人。
夜半高歌是不允许的,夜半抚琴……除了淑妃,也是不允许的。谁若觉比她弹得更好,也可以去求皇帝的许可,准其来了兴致便抚琴,不受宫规约束。
“宫中千门复万户,君恩反覆谁能数,君心与妾既不同,徒向君前作歌舞。”许湄坐在院中素手拨琴,低低诵吟。她口里念的是宫怨诗,脸上却不见半分悲色,甚至还有几分嘲弄的神情。
夜已深,坐久了只觉阴气森然。
一阙已毕,琴声戛然而止。许湄手一滞,命人收了九霄环佩琴。这时候,一个小小的黑影从许湄身后的松树下闪出来,探头探脑,见宫人都下去,唯有许湄一人在那里,才走出来。
那人脚步匆匆,稍不留神就踩上了一根枯枝。
许湄耳一动,听见了后头的动静。她似是意料之中,神态自若地拢了拢身上的墨狐裘。弹了小半柱香时辰,她的指尖冻得微微发红,她抚上膝上的手炉,求得了一点暖。
“出来吧。”
那人从松树的影子下走出来,承接了半身月光后,她的容貌与身形在清辉下显露清楚——她便是午后在翊坤宫哭泣的粉衣小宫女。
“娘娘……四儿给您请安。”宫女恭顺地走过来,伏在许湄脚下。
许湄温柔一笑,道:“你办得很好,今日的动静本宫已经知道了。”
四儿听许湄的口气,像是对自己很是满意,才大着胆子,怯怯地问:“那四儿的叔父……”
寒冷的夜风卷着碎枯叶飒飒而来,许湄墨狐裘上的细绒毛,顺着风势剧烈抖动着。清冷的月光落在许湄身上,她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映下一小片灰黑色的阴影。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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