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都是转瞬凋谢的花,你还不如趁现在给自己攒些嫁妆,日后日子好过些。”
四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姐姐会有家人来见吗?”
乔鸯微微一怔,一时好像有些恍惚,袖中的手指动了动。
“没有。”
她摇了摇头,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自顾自地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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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乔鸯才下值,她走到门口,见绿衫子收拾好了正要出门。
绿衫子见乔鸯似有心事,便住了脚与她寒暄:“姐姐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乔鸯只说自己有些累,含糊应对着,脚步快了几分。
“吱呀”一声推开门,屋里伸手不见五指漆黑如墨,乔鸯摸着墙点了灯,宽衣上榻,将被子裹得紧紧。
夏夜有些闷,窗牅半掩着,有一丝风进来拨动那如豆的烛火。
乔鸯看着墙上晃动的光影,叹了口气,只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自十余年前成为绾妍的贴身侍女之后,她便如一条藤蔓,紧绕着绾妍这棵高松成长着。府里的下人提起她,都尊称她一声姑娘、姐姐。吃穿用度,确如约誓那日大长公主许诺的——半个主子。
但她自己明白,所有的体面,都是来源于贴身侍女的身份。人家尊着敬着的,是郑家小姐啊。
许多年过去了,这条细细的藤蔓早已经枝繁叶茂,不想再一圈一圈地裹在高松身上,不想再从树冠的缝隙之间得到近乎于怜悯的阳光雨露。
她想自己站直了长。
乔鸯翻了个身,睡意朦胧间又想起四儿滚着泪珠子的脸。
四儿是有家人的,在他们的眼里,这个傻丫头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瑰宝。
乔鸯有些惆怅地吸了吸鼻子——父母之于她是梦里才能相见的幻影,情爱之于她是虚无缥缈的空中楼阁。
有谁能让她来哭一哭呢?她连从羁绊中得到一丝悲喜的机会也无啊。
说到底,如今的她离了那棵松,在这茫茫天地之间,不论是雷霆雨露还是清风霜雪,只余她一个人领受罢了。
说来也怪,乔鸯原本空落落的心,一时间又纷乱如麻般,涨得满满当当的。她越想越落寞,实在是睡不着了,黑着脸披上衣裳,倚着枕头坐起来。
外头的风势越来越大,那一点烛火剧烈地抖动着,终是撑不住熄灭了,芯子那儿只余一丝含了蜡味儿的烟。
乔鸯心烦,起来趿了鞋子过去将窗子关好,又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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