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凝对着成屹峰认真至极的脸,眨巴眨巴眼睛不说话了。
看不出来啊,还以为他就会耍无赖呢,这男人,还挺懂人情世故的嘛,东升叔家,可不就是这样。
东升叔吧,现在舅公没发生什么大事,看着为人还行,进门出门说笑几句,其他还不知道;
就是这东升的老婆房秀娟吧,就显见的眼皮子太浅,什么事都爱计较。
比如说逢年过节,秦凝给任贵均送一点东西,那决不能少了他们那边一份,不然等秦凝一走,她就在屋子里指桑骂槐的说老人,什么“以后都靠外人去吧”这种闲话。
房秀娟自恃是任贵均名义上的儿媳妇,总认为什么都是她该得的,任贵均年纪越来越大了,不想和他们有矛盾,总是尽力迁就着,房秀娟就更加觉得自己重要的不得了了。
这儿媳妇当的可轻巧,该照顾老人的事情她一样不去做,却又什么都想拿进手,还偶尔的给老人端了一碗青菜,就可以在乡邻亲眷面前讲十八遍,搞得人人都以为她是孝顺的好儿媳妇。
可其实呢,到底好不好,只有任贵均自己体会了,他一个老人,也是一个男人,总不好和房秀娟似的,四处的去说儿媳妇的闲话,只好孤苦往自己的肚子里吞。
这种其实算组合家庭的、隐忍的小问题,一般人看不出来。
但秦凝很早就察觉了,所以进出任贵均家特别的小心,昨天她不是还特意的把书包翻出来,让房秀娟看到,好证明她啥也没拿走嘛。
秦凝对任贵均倒是很放在心上的,老人一向对她很好,人也和蔼讲道理,虽是乡下半独居的老人,但不邋遢,自己尽可能的把自己的内务整理好,身上也没有老人那种肮脏腐败气。
有些特别大件特别厚的东西,任贵均自己洗不了,才会留着让秦阿南去帮忙洗洗晒晒,属于比较爱干净又懂得感激的老人。
秦凝过继到秦阿南家之后,秦阿南要出工,这些帮任贵均洗洗晒晒的活,秦凝大多都揽了过来,有时候老人和她讲讲人生经历的典故,秦凝也是受益匪浅的,时不时的去看看他。
老人那种对她的期盼和感激总是溢于言表,这让秦凝很心软,这么一来二去的,倒真是有点祖孙情。
所以现在成屹峰这么一说,秦凝就抿着嘴,不讲话了,为难了,或者说,动心了。
老人在乡下呆的很苦闷,白天队里都出工,人影不见一个,到了晚上早早睡觉,连说话都没人听;说的不好听一点,简直就是等死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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