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掩愤恨。
何为世态炎凉,还真是瞧了个淋漓尽致。
若不到此种境地,碾碎跌落了尘埃,还真不知道往昔那些围绕在身旁的人,是个什么真假面貌。
“长嫂,莫悲。”顾惜年劝着,“人心向上,趋利避害,倒也不足为怪。然而,顾家却也未必如那些人所预料一般,就此一蹶不振,第四代还有那么多优秀的孩子呢,希望还在。”
她本想说一句,还有我在,可又想起了已然外嫁,祖母与长嫂在心里面依赖着她,面儿上却总是要强调让她过好自己的日子即可,摆明是不想牵连她的。
也不想让她们心里边承担太多,便闭口不言,没有再说下去。
余氏的手绞紧了帕子:“阿年说的不错,我顾家此番只是元气大伤,根基未断。家里的孩儿全都是好样的,好生教养着,将来必能出一、两个复兴之才。在此之前,除了一个忍字,还得是忍。”
她想通了关键,反而整个人放松下来,悠悠叹息一声:“与那些死战沙场,以血肉护民卫国的将军们所付出的相比,这一个忍字又算的了什么。”
顾惜年听出余氏话语之中的意思,她原地站定,抬眸看向了碧落。
碧落心领神会,立即领着丫鬟婆子们退远了,走时顺带还叫上了余氏身边伺候着小丫头。
这下,小花园的石子路上,就只剩下两人。
余氏知道这是顾惜年想要与她说话,也不阻止,静静的等着。
“长嫂应知,祖母所提及的要给予诸位嫂嫂的放妻书并非是说说而已,而这一纸家中长辈所写的放妻书,分量等同于和离,离家后可带走全部的嫁妆,祖母还应允了会多填一份礼,相当于昔日再嫁,顾府只当是在嫁女儿了,绝无怨恨之意。”
见余氏心急,想要打断,顾惜年摆摆手,示意她听自己说完。
“长兄不在了,长嫂还年轻呢,这一生,远比想象中的长,岁月孤寂,日夜难熬。能离开顾家,重新找一个好的归宿,本就是摆在了长嫂面前的机会。况且,祖母之所以给长嫂写了放妻书,原因是长兄战死沙场,并非是长嫂德行有差,将来,再有姻缘时,对方也不至于因为此,而轻看了长嫂。”
顾惜年的一番话,讲的真心诚意,全然发自于内心,那是真的对自家人,才会讲出口的真心话。
余氏听着,眼圈都红了。
她用帕子,擦了擦眼睛,哑声问道:“是老太太命你来问的吧?”
顾惜年微笑:“祖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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