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欲打造一千古之国,因而才有了后续宏阔无比的新政。”
“然这几年陛下却失了过往的雄峻傲岸。”
“变得耽于陈旧。”
“这岂是天下之幸?”
“大秦若继续这样下去,当年选择吕不韦的道路,恐更为合适,然陛下当年自己主动放弃,意欲打造一个崭新的千古之国,因而大秦便只能在革新的道路上一往无前,奈何随着陛下身体抱恙,陛下越发趋于保守,也越发趋于求稳,天下日渐陷入到困步不前。”
“大秦实则危矣。”
“而这次进宫,陛下似重新燃起了斗志,重新拾起了革新天下之雄心,我李斯何以不感到振奋?”
“哈哈。”
李斯大笑数声。
心情是无比的开怀舒畅。
他这几年过得并不舒心,甚至是战战兢兢,诚惶诚恐。
因为始皇变了。
变得保守,变得喜怒无常。
如果只是这些,他尚且还能接受,但最令李斯有些惊恐的是,始皇似开始思索新政得失了,甚至在有意做一些改正,若只是就事论事,他自会尽力辅佐皇帝补正缺失,然从这两三年的情况来看,始皇更多的是对朝臣生出了猜忌。
他又何以不恐慌?
他李斯既是大秦新政的总体制定者之一,又是总揽实施的实际推行者,帝国君臣对大秦新政的任何总体性评判,最重要的涉及者之一,而自古以来的鉴戒却是,君主是从来不会实际承担缺失责任的。
担责的只能是丞相!
但言政道缺失,首要被指责的就是丞相。
也即是说,若是陛下真认为大政有缺失,那问题有且只能落到自己头上。
也注定要他李斯来承担。
担责尚且无碍,他最不愿见到的是,始皇意志的摇摆,尤其是这一年来,始皇对扶苏越发亲近,若是大秦真的向宽缓方面靠拢,那大秦新政从某种程度而言,已经退回到了吕不韦当年提出的以王道御法上了。
那不是法制!
当年他第一次跟始皇见面时,便跟始皇提过自己的立场。
他所学为荀子之学。
荀子之学,表儒而里法,既尊仁政,又崇法制,就治国而言,与老派的法家有别,无疑是属于当世新法家,而当时秦国是吕不韦当政,吕不韦所著的《吕氏春秋》同样是一本大作,然《吕氏春秋》跟荀学不同。
荀学之中法治尚为主干,为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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