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他们都意识到了改革需从财政抓起,但财政这个口子,一旦旁落,再想集中到朝廷手中,实则就太难了,而王安石推行的‘均输法’、‘青苗法’、‘市易法’,最终都变成了地方敛财的工具,也无一例外变成了朝廷的伤民之策。
而这些变革,都加速了各自时代的结束。
从王安石之后,天下的选择就变了,从过去的扩张、创新,变为了保守、稳定。
体制内的创新彻底结束了。
大秦同样如此。
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
大秦的这套官僚体系需要的钱粮本身就很庞大,还要维持威慑天下的数十万大军,去维持秦立国之基军功爵制,这对于钱粮的吞并是海量的,就算朝廷再怎么多征,始终都是填不满的,何况秦廷还一直力主改革,更是加剧了对地方的剥削。
天下苦秦久矣并非只是说说。
而是事实。
盛世之牛马,乱世之炮灰,安平榨其力,战时用其死。
而秦哪怕是安平时,都快到用其死了。
扶苏颤声道:“嵇先生,你如实告诉我,朝廷撑得住吗?”
“底层民众撑得住吗?”
嵇恒默然不语。
他给不出答案,也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大秦已然走在了一条慢性死亡的路,若是不改革,不收拢财政,大秦定会被压榨至死的底层从下而上推翻,就跟历史上一样,不会有太多的变动。
现在大秦本身就已濒临死亡了。
有些事,扶苏根本就看不到,唯有始皇跟少数几个重臣才知晓,大秦的体制,其实一直都没有建设完全,财政上的短缺,让朝廷一直在紧缩官吏,这并非是嵇恒危言耸听,也非是嵇恒夸大其词,而是历史的真相。
在后世出土的《岳麓秦简》便直说道:“居吏少,不足以给事。”
其意便是行政队伍严重缺编,已经到了无法正常行政的地步,从简八到简一百九十七,这些竹条上,每一条几乎都在明证这个事实,基层严重缺人,缺人到就算是在职公务员,也要担负严重的劳役,弄得没人去上班。
‘吏及宦者、群官官属,冗募群戍卒及黔首县使,有县官事,未得归,其父母、泰父母不死而谩吏早死以求归者,完以为城旦。’
‘居吏被徭使及前后书,至今未得其代,居吏少。’
‘诸吏为非以免去吏者.先予新地远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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