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华年:“当日,太子送给之汐的东西是什么?”
最后的突袭,是什么让他不再细细谋算后再出手,是什么让他不多等一等宫中的消息后再做决断?
华年沉默半晌,用冰凉的声音道:“你的,香囊。”
太子用楚倾的贴身香囊骗之汐,她在自己手中。之汐是因为她才慌乱行事。
楚倾闭上了眼睛,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觉得无法呼吸。
天色沉阴,压得每一缕空气都让人作呕,每一寸天光都泛着绝望。
她只觉得胸中压着万斤石块,气血全乱。她吐了一口血。
全身无力,昏倒在了地上。
白辰扶住了她。
他亦目色沉沉,眉头深锁,不忍抬眸看一眼那十丈远处的血肉模糊。
亦不忍再低头看眼怀中人的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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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倾再醒来时,已是次日。
让她惊讶的是,那盏先前她在程南怀府中看到的用来保存芜娘尸体的封骨灯就放在卧房的桌上。
她又惊又喜,顾不及问为何灯会在这里。便匆匆命人将之汐尸骸放进汉帝备好的白玉棺木中,并将棺木抬至府中书房。
她拿了长枪,稳稳将长枪插于棺木之前。随后将灯挂于长枪之上。轻轻旋动灯顶。
明明发出来的是黯淡幽光,楚倾却仿佛一瞬间被光刺得真不开眼睛。
她抬手挡在眼前一瞬。眯了眯眼,似是可以看清了。
她放下手,看向棺木。微光浅影下,之汐毫发无伤的躺在了棺木中。
似是楚倾最后见到他时的模样,他瘦了几分,脸颊微微下陷,英气逼人。他像睡着了般,一动不动。没有呼吸,没有温度。
楚倾不敢靠近他,不敢碰他。怕一碰,他就碎了。
她边哭边笑的看着他。
先前,看到程怀南保留着芜娘的尸体时,楚倾只觉得荒谬。她只觉得这世间不会有任何倒行逆施逆天改命的方法。保留着一个死尸,有何意义。
可到了自己,她才真正明白,这世间最痛之事,便是失去所爱之人。在这种痛里,失去之人都愿意牺牲一切去换回所爱。逆行倒施又何妨,有违天理又何妨,无论如何,她都想要换他回来。
看别人时,总觉荒谬。这世间本就无感同身受。只有自己真正经历了,才明白这份感受,有多煎熬。
她后悔,她后悔曾经没有像他待自己一般去待他。她后悔,自己畏畏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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