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让醒来许久的言宴不适应得闭上眼睛,眉头微皱。
夜色沉沉,万籁俱寂。
温暖的木屋中只有趋近于无的脚步声、茶杯与桌面的相碰声,还有汩汩的水流声。
言宴才又微微睁开双眼,正准备起身——
华未央怕言宴牵扯到胸前尚未愈合的伤口,于是道:"别发力。"
言宴闭了闭眼,缓缓坐起身,慢慢饮下了一杯水。
水有些凉,但余温仍在,应当是那人一两个时辰前就备好的。
"我想坐一会儿。"言宴道。
华未央点点头,坐到床头边。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言宴的声音依然虚弱而沙哑。
华未央转头看着外面的夜色道:"似是五更天了。"
"我睡了多久?"言宴看着华未央的侧脸问道。
华未央思索了一会儿道:"今日是三月初一,将近四日了。"
言宴垂目自嘲道:"竟然如此久。"
华未央劝道:"不要多想,现下养伤最为紧要。"
言宴侧头看向华未央,神色有些复杂,沉默许久才艰难得问道:"云遮的遗体……"
华未央停顿了一下,道:
"带你离开时,楚峡和苏子澈在为云遮夫妇二人收殓。那时情况危急,我只能先带你走。"顿了顿又道:
"你放心,楚峡、苏子澈与云遮是一见如故的朋友,他们一定会妥善的安葬他。"
言宴闭上双眼,心中又浮现出云遮满身是血、被贺梦晚抱着撞向他手中那柄剑时的样子。这令他的呼吸骤然急促,以至牵动了肺部的伤口。
左胸一阵剧痛,让他的呼吸愈加困难,身上又渗出了薄汗。
华未央担忧非常,却无能为力。
因为她很清楚这种痛苦并非他人轻飘飘的几句安慰便能化解的。
而如今眼前这人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良久,直到言宴的呼吸平复下来,华未央才说道:
"赫连远青与黄金炎龙前日下山去了,虽然比预计晚了些,但想来今日定能回来。若有事情,你再问他,不要太过劳神。"
言宴睁开双目,看着这近在咫尺的人。
那沉静目光与他平视,这是与他尘封的记忆中唯一的不同,因为那时的他还只能抬头仰望这个人。
见言宴沉默,华未央又道:
"如今还早,再休息一会儿吧。等先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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