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绺子当土匪不容易，想要拔香头子离开绺子，脱了胡子皮过正常人的生活，更难。
运气好能离开，也会被割下什么零件儿成了废人，运气不好的，当场就会被插，直接没命。
所以当了胡子，大多数就是一条路走到黑。
该吃吃该喝喝，享受够了，不定哪天死在砸窑的时候，或者被官府剿灭。
那种能够被官面儿上的人赏识，进而招安的，很少。
那都是非常幸运，大当家也得是特别有能耐的才行。
所以当众人听见曲绍扬的话，尽管他们也明白，这很可能就是场面话，客气客气，可还是忍不住心动。
曲绍扬从这些人的细微表情里，已经看出了些苗头，但他并没有继续往下说。
有些事，不能太着急，得抻着慢慢来，吊足了胃口才行。
于是，曲绍扬也不说什么要紧的事，只跟白山好等人东扯西拉的随便闲聊。
过了一会儿，有人过来询问，说是酒席已经准备好了，是否开席。
“各位，饭菜已经预备妥当，那咱们也别空着肚子说话了，还是摆上酒席，大家伙儿边吃边聊。”
曲绍扬示意身旁的人，开始上菜。
聚义厅本就是胡子们商议大事的地方，里头有原木制成的大型长条桌子，还有木头墩子做的凳子。
这聚义厅很大，七个绺子的骨干，加上曲绍扬身边这些人，倒是完全坐的开。
于是，底下的人开始上菜。
曲绍扬没糊弄这些人，今天早晨寨子里现杀的两头大肥猪。
另外也把原本养的那些鸡鸭鹅，能杀的全都杀了。
这寨子只是暂住，等典鞭大会结束后，曲绍扬他们就会离开。
在离开之前，那肯定要把能吃的都吃完，省得带着路上啰嗦。
所以，今天这酒席相当丰盛了。
红烧大肘子、大鹅炖土豆、小鸡炖蘑菇、板栗焖鸭子、酸菜白肉血肠、猪头猪心猪肝拼盘、大肉丸子、蒜泥白肉。
冬天，菜蔬少，再说了，请这些胡子们吃饭，那肯定是肉食为主，这时候谁吃素菜啊？
香喷喷，冒着热气的菜一端上来，那些胡子们眼睛全都直了。
这些绺子的条件赶不上占东山，除了砸窑成功之外，平常时候能吃上个猪肉炖粉条，都得美够呛呢，更何况眼前这么丰盛的菜肴？
估计就算过年，也未必敢这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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