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情节片段、对话碎片在里面翻滚、碰撞、组合。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马上回到他那间堆满稿纸和书籍的办公室,拿起笔,把这些喷涌而出的东西记录下来!
晚一秒,都可能会有灵感的火花熄灭!
砰的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梁晓生带上的风撞得晃了晃,发出了一声响。
老厂长和程学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些许无奈,更多的是笑意。
老厂长甚至摇了摇头,笑骂了一句:“这个梁晓生!真是……”
他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
可梁晓生冲出去还没三秒钟,办公室外那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一个急刹车。
然后就是鞋底与水泥地面摩擦发出的,略显刺耳的吱嘎声。
紧接着,那脚步声又折了回来,比去时更急,门再次被哐一声推开。
梁晓生涨红着脸,一手抓着门框,半个身子探进来,额头上的汗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他喘着粗气,眼睛先是茫然地扫过办公室,然后猛地聚焦在程学民身上,像是才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一拍脑门,声音因为刚才的奔跑和激动而有些变调:
“等等!学民!瞧我这脑子!光顾着问本子的事儿了!”
“你……你这趟去法国戛纳,到底怎么样啊?我刚才好像……好像听楼下谁嚷嚷,说什么奖?金……金什么玩意儿?”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火急火燎冲上来,原本除了催稿讨灵感,好像也应该关心一下,这位刚刚从国际电影节归来的东厂厂长兼伯乐的成绩?
只是刚才被创作枯竭的焦虑,和突如其来的灵感狂喜冲击得昏了头,把这事完全抛在了脑后。
此刻折返,脸上除了未退的兴奋,还带上了一丝迟来的,混合着好奇和些许不好意思的神情。
程学民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一直坐着看戏的老厂长,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茶杯,身体往后一靠,手指虚点了点梁晓生,没好气地笑骂道:
“好你个梁晓生!你还知道关心关心学民的法国戛纳之行啊?啊?”
“我还以为你眼里就只有你那点本子,你那点灵感了呢!
火急火燎地冲进来,噼里啪啦一顿说,说完了拍拍屁股就走,这会儿倒想起来问了?”
老厂长的声音洪亮,带着长辈训斥晚辈的调侃意味,但脸上并无多少怒意,更多的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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