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色,心里先是一虚,随即又有些不满,嘟囔道:“爸,你干嘛呢?吓我一跳。”
“我干嘛?”陈怀恺一步步走进客厅,眼睛死死盯着儿子,那目光让陈凯子心里有些发毛。
“我问你,你今天下午去哪了?厂里开大会庆祝程学民拿金棕榈,全厂上下谁不去?就你特殊?!就你清高?!”
陈凯子一听是这个,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弯下腰捡起画报,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说道:“我当什么事呢!?”
“不就是得了个奖嘛,有什么好看的。一群人去拍马屁,凑热闹,没劲。我懒得去!”
“懒得去?”陈怀恺的声音陡然拔高,因为愤怒而有些发颤,“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奖?”
“那是戛纳金棕榈!世界最高奖!程学民给咱们中国人,给咱们燕影厂长了大脸了!?”
“全厂上下都与有荣焉,就你特殊?就你觉得没劲?你算个什么东西?!”
陈凯子被父亲劈头盖脸一顿骂,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尤其那句你算个什么东西,刺到了他敏感又脆弱的自尊心。
他把画报往沙发上一摔,梗着脖子顶嘴道:“我算什么?我是你儿子!程学民他再牛,得了天大的奖,关我屁事?”
“他能给我发工资,还是能给我升官?”
“爸,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现在,人家得了奖,风光无限,黄健中都跟着鸡犬升天了。”
“你呢?当初你要是听我的,离他远点,现在不也挺好?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看着人家风光,自己心里憋屈!”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简直是往陈怀恺心头的火堆上浇了一桶油!
尤其是那句当初你要是听我的,像一把刀子,狠狠戳进了陈怀恺最痛,最后悔的地方!
“你……你还有脸提当初?!”
陈怀恺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陈凯子,因为极度愤怒,手指都在哆嗦,“要不是你这个混账东西在我耳边胡说八道,瞎出主意,我会在老厂长和程学民面前,那么说大话?”
“要不是因为老子听了你的,年轻人就喜欢听些高大上吹牛逼的话,我会错失和程学民合作《太极》的机会?!”
“要是没有错失《太极》的机会,老子现在会留在这里坐冷板凳?!”
“老子当初要是没听你瞎哔哔,老子现在就能跟黄健中一样,跟着程学民去戛纳,去领奖,去风光无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