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辽帝点点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看起来那杯酒确实没什么问题,大概真的只是想在落幕之前和这个自己生平最大的对手共饮一杯,一起看这偌大帝国的倾覆?
顾怀看着他表演的独角戏,问道:“既然不愿走,也不愿死,更不愿降,那陛下你在这里等孤做什么?之前城外时陛下你说过失望两个字,但眼下看来,如此优柔寡断,孤才是真的有点失望。”
“百年的战争都过来了,不急在这一时,”辽帝放下酒杯,“朕和你眼下都有时间--你说有个未来想让朕亲眼看一看,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先说说吧。”
顾怀没有回答,殿外忽然传来些声响,准确的说,是九十九级玉阶下的人群似乎发生了些喧闹,顾怀微微皱眉,魏老三立刻转身离开,片刻后回来,轻声说了些什么。
“看起来辽国的软骨头比预想之中的多很多,”顾怀抬头看向辽帝,“投降的官吏武将已经过百了,他们现在就在殿外,等着旧帝殡天。”
“或者觐见新帝,”辽帝轻笑一声,“事已至此,朕不会怪他们,你和朕都清楚,辽国草原外的两京四道,至少几十年里你都没办法迁徙汉人填充,杀一部分留一部分是必然的事情,他们尽了本分,另谋出路很正常。”
“孤不会在这里登基。”
“可惜,朕原本以为你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人,踩着破碎的辽国山河,在辽国百年帝座上成为天下的新主,是多棒的一个画面--你居然不想要?”
顾怀沉默片刻,说道:“看,其实孤一直觉得,陛下你的眼界,是真的很浅。”
“朕的眼界很浅?”辽帝怔了怔,“你知不知道,在朕登基之前,辽廷大部分人是不主张东征西讨的,他们甚至还想与魏国议和--只要魏国按时朝贡,他们可以容忍南方存在一个孱弱的国度,是朕!是朕登基后才亲手打下半个西域,慑服整个草原,将两京四道死死扎在了魏人的脑袋上,差一点朕就获得了整个天下,朕的眼界还浅?”
“陛下你问孤以后会怎么治理这个天下,好奇这个魏辽争霸结束后的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子,但其实从一开始陛下你就错了,‘天下’这两个字,其实并不止魏辽影响力散播到的这些地方。”
“你是说西域,南洋?”
“更远一些。”
“倒是有商队从西域千里迢迢来到上京,说过西域以西还有大片广袤的土地,”辽帝皱眉道,“但那里的人茹毛饮血,有什么可征服的意义?”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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