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人群泾渭分明地站成两片。
魏国北伐军团的将领们,以陈平和李正然为首,簇拥在殿前玉阶的左手边,他们甲胄擦得锃亮,身姿挺拔,脸上带着胜利者的锐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彼此低声交谈着,目光偶尔扫过对面的降臣群体,带着评估与掌控一切的优越感--这也难免,毕竟他们跟着顾怀征服了这片土地,是新秩序的建立者和维护者,而对面...一帮投降的废物,有什么资格直面他们?
相比之下安静得多的,就是一群神情萎靡、穿着旧日辽国官袍或华服的降臣勋贵,他们大多面色苍白,眼神躲闪,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却难掩内心的惶恐与失落,除了些许人,比如那个为顾怀打开宫门的老臣脸上露出年轻人一样的兴奋红光外,大多人都因为不知道未来究竟会如何而惴惴不安,那玉阶上的大殿就像是神话故事里长生天的审判之庭,透着无尽的寒意,却又没有任何方式能避免踏入那里。
还有角落,金国国主完颜阿骨打独自站着,他的位置介于两者之间却又似乎被两边都排斥,显得格外孤零,魏国将领看不起背信弃义的他,辽人则是为要和曾经是下等人的女真人站在一起而感到恶心,那些目光里的意味完颜阿骨打都能感受到,但他没有愤怒,他只是静静地抬头看着上方的宫殿,想到,如果...如果之前自己能再狠一点,再强一点,是不是如今在那座大殿里等着被晨光拥抱,被众人觐见的,就是自己了?
钟鸣三响,悠长沉重,敲碎了广场上的压抑低语和破碎想法。
没有以往的宦官宣百官入殿,也没有御史检查百官的仪容是否正式,有的只是玄甲魏卒们投过来的目光,整齐划一,似乎在空气里激起了听不见的巨响--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在这种目光中抬起脚步,或许是昂首挺胸的魏国将领,也或许是如同奔赴刑场般的辽国降臣,当然也有可能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泞之中的完颜阿骨打--总之,晨光里近百人攀附上那长长的玉阶,走到了大殿前,也终于看清了,如今几乎一肩扛起了两座江山的那个人。
清理过的永昌殿并无以往的金碧辉煌,多了一股森严整肃之气,巨大的北疆舆图悬挂一旁,其上朱砂标记的进军路线与魏军占领区域触目惊心,然而最吸引人目光的,还是那最高的位置上,端坐的那道人影。
一身玄甲,玄色大氅披于肩后的靖王坐在了龙椅上。
他只是坐在那里,古井无波的视线扫视过下方,就让走入殿内的所有人呼吸一滞,然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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