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角,一只小小的青瓷香炉,袅袅吐着安神香的白烟,却驱不散这屋里的冷寂与凝滞。
即使这一幕已经看过很多次,但现在又在眼前出现,温言的心仍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呼吸都窒住了--他的女儿,他捧在手心里长大、才华横溢名动京城的女儿,竟会憔悴成这般模样?曾经那双透过眼镜也能看清世界、闪烁着灵慧光芒的眸子,如今只剩下被无边思念和求而不得的痛苦侵蚀后的茫然与枯槁。
这一切的根源,那个名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底燃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懑与无力。
他放轻脚步走到案前,将那碗粥轻轻放在温茹手边。
“茹儿,”温言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父亲特有的、小心翼翼的哄劝,“多少吃点东西,再这样下去,身子要垮的。”
温茹似乎被这声音惊动,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看清是父亲,她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那嘴角弯起的弧度却很脆弱,片刻后便垮塌下去,只余下一片更深的疲惫与苍白。
“爹...我不饿。”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久未开口的干涩沙哑,像一缕随时会被风吹散的游丝。
温言的目光扫过她案头那本几乎翻烂了的《明月集》,扫过旁边一沓写满娟秀字迹、却显然不是抄录古籍的宣纸,上面依稀可以见到那个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名字,墨痕深浅不一,很显然断断续续写了很多次,也很显然书写的人心绪很起伏跌宕。
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怒气猛地冲上他的喉咙。
“不饿?”温言痛心疾首,“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脸色白得像纸,人都瘦脱了形!为了一个...一个心思早就不在这里、离你十万八千里的人,值得吗?值得把自己熬成这样吗!”
他指着案上那些宣纸,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这些...这些胡思乱想,能当饭吃吗?能暖你的心暖你的身吗?茹儿,爹不是不懂你!可你看看他顾怀!他是大魏的靖王!是将来要坐上龙椅的人!他身边已经有很多人了!就算是以后,他心里装的也是万里江山,是天下百姓!那里没有你的位置!”
温言的声音甚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有些哽咽,他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带着深深的无奈与哀求:“汴京城里,国子监里,那么多好儿郎!爹为你相看的,哪一个不是家世清白、人品贵重、前程大好的?他们真心倾慕你的才学,看重你的品性,能给你一个安安稳稳的未来,你何苦...何苦把自己困在这没指望的念想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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