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不能总这么被动挨咬,末将请命,率一支精骑,直插‘断魂峡’,就算抓不到萧斡里剌,也要把那几个敢伸爪子的部落连根拔了!看他们还敢不敢!”
李易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一具被铅弹打得血肉模糊的草原骑兵尸体旁,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拨开那尸体紧握弯刀的手指,捡起一块染血的、刻着粗糙狼头的骨牌看了看,骨牌入手冰凉,带着草原特有的粗粝感,他站起身,将那骨牌随手丢给偏将。
“没有意义--草原太大了,部落像野草,你拔掉一茬,春风一吹,不知又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一茬,萧斡里剌和耶律崇的残部现在就是那春风吹不尽的野草根,我们追得越狠,他们藏得越深,驱赶依附的小部落来送死也越频繁,王爷要的是辽境安稳,是这中京道成为隔绝草原与内地的铁壁,不是让我们把有限的兵力,都陷在这无边无际的草原追逐里。”
他抬头,望向西北那片苍茫的、此刻正吞噬着败兵的天际线:“传令,打扫战场,收敛阵亡将士遗骸,伤者立刻送回后方大营医治,将斩获的敌酋首级,筑成京观,立于野狐岭隘口最显眼处!尸体...就地焚烧,派快马,将战况及敌踪飞报定北府枢密院,同时通告陈平所部,警惕南面‘黑石林’方向可能的渗透袭扰,”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让随军书吏拟一份详细的奏报,着重写明此番袭扰者的身份,以及...金军在草原作战越发懈怠的消息,一并呈送王爷。”
偏将听到“金军”二字,眉头狠狠一皱:“这帮女真人...说什么要三个月擒获耶律崇,结果到现在都没个像样的消息,而且已经有好些时日没送回来军报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来草原打仗的还是来游猎的。”
李易摇摇头,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凝重:“如今女真诸部被圈在辽阳顺义川,看似温顺,但猛兽关进笼子,只会更加焦躁,枢密院前些日子送来一封密信,完颜阿骨打留在辽东的心腹,近来与几个被圈禁的部族首领秘密接触频繁,似有串联,他本人如今带着精锐在草原深处追剿耶律崇残部,行踪飘忽,数月未有确切战报传回定北府...这本身就不寻常。”
偏将倒吸一口凉气:“将军是说...完颜阿骨打可能...?”
“王爷说过,人心最难测,尤其是一个曾经称王、又骤然失去一切的人,”李易打断了他的猜测,“如今辽境初定,咱们做军人的,不能如同那些文官一样处理政务、安抚人心,但草原上的风,辽东的暗流,便是我们要警惕的东西,如今我们守好中京道,隔绝草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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