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
“可你明明就是在同情我,”温茹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眼底泛着红,却努力不让泪水落下,“你觉得当年拒绝了我,我便心灰意冷,只能远走他乡,漂泊无定...你坐拥天下,日理万机,却还要分神留意一个无关紧要女子的行踪,如今更亲自来这雨巷...你是觉得愧疚,还是想亲眼确认,我是否真的对你死了心,好让你更安心些?”
这些话几乎是不经思索地冲口而出,带着积压了数年的委屈、不甘、以及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从未熄灭的期待,说出口的瞬间,她感到一阵虚脱般的后悔,却又有一丝奇异的痛快。
顾怀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更深了些,雨丝落在他伞上,汇聚成细流,悄然滑落。
“不是。”他依旧只是这两个字。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雨声不绝。
他突然向前微微迈了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伞下的空间变得有些逼仄,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了清冽水汽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檀香与墨香交织的气息笼罩下来。
“我不能给你名分,”他说,“我仍然觉得,宫廷不是你的归处,那样的生活,会磨灭你眼里的光,你现在所做的,所追求的,才是你真正该有的样子,自由地行走,随心地书写,这才是你。”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眼睫上,声音放得更缓:
“但起码,在你每一次远行归来的时候,”他说,“能亲自来对我说说,那些路上见过的风景,山河如何壮阔,人心如何微茫,而不是让我只能通过冰冷枯燥的密报文字,去想象你走过的路,看过的天光。”
温茹的身体彻底僵住了。伞柄几乎要脱手滑落。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亲自...对他说?如何说?在哪里说?以什么样的身份和理由?
其中蕴含的、那模糊却又惊心动魄的可能性,像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光,骤然劈开了七年来的阴霾与心灰,照得她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她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七年前旧宅回廊下的冷静与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温和的、甚至带有一丝...歉然和期待的情绪?
雨幕无边,将天地连成一片朦胧的灰白,远处的宫阙,近处的街巷,都模糊了轮廓,只有伞下的方寸之地,清晰得令人心颤。
她看着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丝小心翼翼到极点的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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