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我听着。”他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火机替老人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织出朦胧的屏障。
“咱村二十往上的后生,掰指头数有十七个!”老支书伸出粗糙的手掌。
又屈起四根手指,“上个月开始,家家户户的门槛都要被媒婆踩烂了。”
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可邻村那些个老狐狸,不知从哪听来风声,集体把彩礼抬到三十斤粮食!”
周益民猛地站起,石墩在地上拖出刺耳声响:“三十斤?这不是要人命吗!”
就算是没有闹饥荒的时候,也用不着三十斤粮食,虽然没有说是粗粮还是细粮,但是现在粮食一天一个价,就算是粗粮,在黑市中,也差不多要到几毛钱一斤,甚至是一块钱也不奇怪。
老支书却扯着他衣角重新坐下,浑浊的眼睛里泛起血丝:“益民啊,你当我不想骂娘?可现在十里八乡就咱们村还有余粮,他们就是吃准了咱们!”
他想到这里就气,就算是气也没有办法,事情始终都是要解决。
周益民就想不明白,现在城里很多人都是,还要什么彩礼,只要能将女儿嫁出去,不要彩礼都行,可如今到了周家庄,形势却颠倒过来。
现在这个时期,每家每户的粮食都不多,要是能将女儿嫁出去,还能省下不少粮食。
“要不……发动大伙凑一凑?”话一出口,周益民自己先否定了。
十七户人家,就算每家出两斤,离总数还差得远,况且谁家愿意平白无故把口粮送人?
总不能叫全村的人捐吧!虽然说周家庄不缺粮食,但是谁也不愿意捐。
老支书狠狠嘬了口烟,烟灰簌簌落在手背上也浑然不觉:“凑?前儿个开全村大会,为这事差点打起来,有的人就在说,要是出不起彩礼的话,那就不要结婚,等过完这个灾年之后,再想办法也行。”
“老支书,您先别急。”周益民蹲下身,与老人平视,“容我回去琢磨琢磨,保准给您想出个法子!”他的声音不自觉拔高,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老支书枯树皮般的手突然抓住他胳膊:“益民,你可不能糊弄我!那些娃天天堵我家门口,我……”
周益民突然想起什么东西,猛地挣脱老人的手,跨上摩托车。
引擎的轰鸣声中,他听见老支书在身后喊些什么,却顾不上回头。
这下轮到老支书傻眼了?
刚刚不是还在说,会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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