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当其冲的难题是集热材料的选择。
按照理论设计,真空管需要一种既能高效吸收太阳能,又能最大限度减少热量散失的涂层。
科研团队尝试了十几种材料配比,从厂里库存的特种玻璃到回收的光学镜片,甚至将主意打到了实验室仅存的镀膜机上。
老陈带着小王连续三天三夜守在实验台前,调整镀膜的温度和时长。
可当第一根成品真空管被放置在模拟阳光下测试时,温度计的指针却像被冻住了般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老陈推了推下滑的眼镜,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乎要贴到真空管表面,“计算数据明明没有问题!”
最终在显微镜下,他们才发现涂层表面存在无数肉眼难辨的细微气孔,如同一张张无形的嘴,将来之不易的热量全部吞噬。
保温性能的测试更是状况百出。
当注满热水的水箱被裹着三层棉被、塞进临时搭建的保温箱后,众人围坐在仪器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温度计。
起初的两小时,水温下降速度还算正常,可到了凌晨三点,温度曲线突然开始陡峭下滑。
李崇光掀开棉被查看,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水箱表面竟凝结出细密的白霜:“是焊接处的缝隙!”
周益民蹲下身,手指在水箱接缝处一抹,指尖瞬间变得冰凉。
原来,为了节省材料,他们采用的薄壁不锈钢在低温下收缩,导致原本紧密的焊缝出现了微小裂痕,如同堤坝上的蚁穴,让热量源源不断地流失。
就在团队为材料问题焦头烂额时,设备短缺又成了拦路虎。
最让人揪心的是时间压力。
胡厂长规定的两周期限如同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科研室的灯光愈发昏暗——为了节省用电,他们关掉了大半的日光灯,只留下工作台上方的几盏台灯。
技术员们的眼睛布满血丝,工装裤上沾满油污和颜料,有人累得站着都能打盹,手中的工具却始终紧紧握着。
李崇光的办公桌上,催促进度的纸条越堆越高,而实验记录本上,被红笔划掉的失败方案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原本的设计蓝图。
然而,这些困难并没有击垮众人。当又一次实验失败后,周益民站在满地狼藉的实验室中央,举起一根变形的真空管:“同志们,当年咱们让空气炸锅飞出国门,靠的可不是一帆风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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