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死亡。
不是故事里的鬼怪,不是遥不可及的传说,而是至亲之人温热的身体在他怀中渐渐冰冷,再也唤不醒。
葬礼很简单。一口薄棺,一方土坟。
父亲苏大山在坟前坐了一整天,一言不发。苏石头陪着他,看着夕阳将父子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从那以后,父亲的话更少了,身体也每况愈下。
苏石头挑起了全部家担,白天种地,晚上做些零工,勉强维持生计。
三年后,父亲也走了。
临终前,父亲拉着他的手,只说了一句话:“石头……好好活。”
好好活。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重如千斤。
双亲皆逝,苏石头成了真正的孤身一人。
他依旧守着那几亩薄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村里人同情他,张罗着给他说亲,但他都婉拒了。
“等攒点钱再说吧。”他总是这么回答。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并不是很想成家。
不是不想,而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在等待什么,又仿佛在寻找什么。
可究竟等什么、找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二十岁那年,村里来了个游方的老道士。
老道士衣衫褴褛,却仙风道骨,在村口的大槐树下讲经说法。
村里人大多当热闹看,只有苏石头,每日干完农活,总会坐在不远处听。
老道士讲的东西很深奥,什么“道法自然”,什么“天人合一”,苏石头大多听不懂。
但他喜欢听老道士说话的语气,平和,从容,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悲欢。
一日讲完,老道士忽然看向他:“小友听了这么多日,可有所悟?”
苏石头愣了愣,老实摇头:“听不懂。”
老道士笑了:“听不懂就对了。道,本就不是用来懂的,而是用来行的。”
“行?”苏石头不解。
“比如你种田。”老道士指着远处的田野:“春种,夏长,秋收,冬藏。顺应天时,合乎地利,这便是行道。至于收成多少,是天意,强求不得。”
苏石头若有所思。
老道士又道:“你心里有事。不是俗事,是心事。”
苏石头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道长……我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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