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命由天定,想开一些会更好的。”
南荞的一番话让金明昊一时间顿口无言,做了这么多年医生,第一次他反被病人安慰。
瞬间,他对南荞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层。
“放心吧,医者仁心,我们最擅长和死神抢人,小姑娘你还年轻,人生很长,我有幸能做你一程的摆渡人,这也许不是坏事,我常常和病人说,从手术台下来就是重生,往后余生,善待自己。”
南荞喜欢金明昊的最后一句话。
“恩,往后余生,善待自己。”
南荞做手术的前一天晚上禁食禁水,同时她拒绝了所有人的陪伴。
晚上,她一个人悄悄爬上了住院大楼的天台,坐在围墙边缘,南荞打开手机插上耳机,当音乐响起来的那一刹那,她慢慢闭上眼睛,放空自己。
她,南荞,幼年父母离婚,成孤儿,自小受尽欺负,在责骂声和白眼里成长,孤独和羞辱伴随她走完整个童年。
七岁那年,遇韩稹,倾尽所有喜欢他,本以为他是良人,却不知他是来要她命的,他欺她,骗她,不惜一切将她踹进深渊。
她耗尽所有自尊,自导自演了一场独角戏,到头来除了自己谁也没有感动,反惹来无限咒骂和轻视。
回首望去,二十三年,她除了不停失去,什么都没有得到。
这样的生命拿来做什么用?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又有什么用?
好在,老天临幸,给了她一次可以离开人世的机会。
巨大肿瘤,应该会死吧。
南荞笑笑,她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心中虽有活下去的求生欲望,但也不曾惧怕过死亡。
若死,皆大欢喜。
若人间留她一命,剥皮削骨,痛苦重生,待来时,她只为自己而活,摒弃前尘往事,余生善待自己,不再为一人心伤,落泪。
南荞想开双臂,慢慢抬头,心中暗语。
“老天爷,我南荞,若重返人间,定不辜负,这世间也再无人可以伤我。”
那晚,月亮很圆,人很美。
12月24日,早晨8点30分,南荞换好手术服,躺在准备推往手术室的床上。
顾顺顺,沈暮時,马掰掰,花姐,莫达都围在她的床边。
“妹妹,不要害怕,姐姐会一直在手术室外面等着你,记住,你答应我要做我伴娘的,不可………”
“食言”两个字花姐说不出来,全都被眼泪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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