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政才压下翻涌的思绪,语气沉凝:
「你为何要去府衙之中杀人?」
雪清啃肉的动作微微一顿,擡起头,那张沾着些许油光的精致小脸上,瞬间笼罩上一层刺骨的寒意。
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如同淬了冰的刀锋,锐利得让人心惊:
「冯令那个狗东西!」
她的声音微沉,带着咬牙切齿的冷意:
「他为了巴结那些所谓的『上仙』,大兴土木,修建什麽狗屁行宫,事後,非但压下工钱不发,竟还敢倒打一耙,说什麽要收『祈福银」上供仙门,反手冲我要灵币,简直是自寻死路,我不杀他,天理难容!」
低声骂了一句,雪清语气稍缓,但寒意不减:
「前日我去时,正好撞见了肖雨在那狗东西身边,我早听闻他是玄霄门的人,杀了他,麻烦太大,所以我当时就退了一步,临走时不慎被他刮了一剑。」
说话间,她毫不在意地一把扯开披在肩上的斑斓虎皮,显出半截光滑的肩背。
在靠近左肩的位置,一道大约四寸长,皮肉翻卷的血痕赫然在目,虽然已经凝结成深褐色的沥,边缘还有些红肿,但依旧触目惊心。
显然,这就是她口中的,被肖雨刮了一剑後留下的痕迹。
「若不是顾忌玄霄门,冯令这狗东西,必死无疑。」
雪清冷哼一声,随手将虎皮重新拉上,遮住了那道伤痕。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楚政身上,扫过他胸腹间那几道更为严重的伤口,随口道了一句:
「你身上这伤,想来也是肖雨所伤,受了这麽重的伤,还能从他剑下脱身,倒也是命大。」
闻言,楚政不由默然,他去府衙这一行,似乎有些弄巧成拙了。
在楚政沉默未答的瞬间,雪清咀嚼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等等.」
她猛地擡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盯住了楚政的脸,此前脸上的漫不经心消失无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古怪,想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可能:
「你该不会——把他杀了吧?!」
「是。
楚政微微颌首,火光在他深邃的眸子里跳跃,映不出太多波澜:「你不必担心,这件事牵扯不到你身上。」
说破大天去,如今再落魄,区区一个修行宗门,也不足以让他放在眼中。
「你是因为我才去的府衙,如何能与我无关?」
雪清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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