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圆润无暇。
对於即将开始的,注定会载入下界史册的拍卖会,楚政心中并无多少期待或紧张,他关心的,
只是玄阳真解能换来多少灵石,能支撑他和雪清走多远的路。
楚政的视线掠过下方街道上汹涌的人潮,扫过天空中那些散发着强大气息的飞行法宝,最後落在光芒万丈的万宝楼上,眸光古井无波。
对於横穿时空长河至此的他而言,眼前这些场面,不过是落入汪洋的一滴雨露,很难有什麽感触。
从本质上来说,这些修土,与他没什麽不同。
他们来此大多是为了搏命,倾注全部身家,去搏一个更好的命。
而他现如今在太古,也是为了争命,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轮回路。
至於那些疯狂竞逐的势力,那高高在上的氏族·
在他眼中,与窗下涌动的人潮一样并无本质区别。
都只是这盘万古棋局上,或大或小的棋子罢了。
甚至算不上棋子。
他端起一杯温热的灵茶,浅啜一口,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珍阁顶层。
一间比楚政所在更为奢华,视野更为开阔的雅间内。
窗外万流城的喧嚣鼎沸,一切景象,都清晰地透过巨大的琉璃壁窗映入室内。
雅间中央的玉髓圆桌上,摆放着珍阁最顶尖,亦是最为昂贵的灵肴,每一道菜都如同艺术品,散发着氮盒宝光和诱人香气。
围桌而坐的,正是虚氏以及几位与其交好的上界世家子弟。
他们姿态闲适,言行举止,矜贵中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云天机坐在最末位,面前虽然也摆着餐具,但他几乎没怎麽动筷,只是低着头,小口抿着杯中的灵茶,仿佛要将自己缩进阴影里。
那身沾染着暗红祖血的锦袍,依旧未换,在雅间奢华的背景下,显得很是刺眼。
一位身着云纹锦袍,面容俊逸的青年男子,斜倚在铺着雪绒兽皮的座椅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琉璃酒杯,看着下方街道上涌动的人潮,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消:
「呵,区区一本八阶的仙法,就让这些下界土狗抢破了头,争得倾家荡产,丑态百出,当真是一群未曾见过真正世面的井底之蛙,可怜,可叹。」
他的话瞬时打破了雅间内原本还算平和的氛围,其他几位世家子弟闻言,脸上也纷纷露出深以为然或是戏谑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场滑稽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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