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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枫呼吸渐渐沉,脑海中念头纷起,死死扼住了冲动。
他不出手,并非是因为实力差距。
无论如何,帮正初,是师尊自己做出的决断,他此刻若对正初出手,那就是对师尊的不敬,那就说明他觉得师尊做错了!
更何况,拜师那日,正初也在场,喝过他敬上的拜师茶,无论其中有多少隐情,从礼法上,这也算是一位长辈。
对长辈出手,便是忤逆。
无论正初做了什麽,有什麽不得已的缘由,导致师尊陨落,他都不能行此忤逆不敬之举。
这是底线,是师尊教导他,身为人的根本。
理智压制了冲动,却无法平息心中的怨怼与悲意。
他也不愿起身,更不愿行礼,只是僵硬地坐着,眼帘低垂,死死地盯着地面,不愿开口打招呼。
楚政将炎枫所有的挣紮与克制尽收眼底,看穿了他的想法,眸光微敛。
入武阁的一瞬,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雪清的一切痕迹,都被抹去了,仿若这个人,本就未曾存在过,如今已无人再提起。
炎枫,也是如此。
这种缘由,显然更进一步的说明雪清的死,已经超脱了寻常生灵的界限,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异变。
楚政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将那弥漫在密室中的沉重全部吸入肺腑。
随後,他缓缓擡手,取出了那柄伴随他征战时空,饮尽祖血,此刻却光华内敛的帝阙「放心,我不会忘。」
楚政俯身,将帝阙平稳地递至炎枫身前,声音低沉:
「这是你师尊的战兵,终有一日,会有人来取回,你是她唯一的弟子,便由你—代为保管。」
炎枫神色微愣,看着眼前的血色战刀,怔怔出神。
心下所有的挣紮,所有的怨愤,在这一刻,尽皆被无法抗拒的悲伤冲垮。
他不再僵坐,猛地翻身,双膝跪地,双手高举,指尖微颤,接过了沉甸甸的帝阙。
战刀入手冰凉。
他低垂着头,将帝阙奉於掌中,额头抵着冰冷的刀鞘,眼眶再也无法抑制地迅速泛红,水汽弥漫,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滑落,肩膀微微颤抖。
楚政沉默地站着,良久,他方才开口:
「抱款。」
这一声道歉,蕴含了太多。
无论是今生对雪清,还是後世对宋绫雪,他都亏欠良多。
从最初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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