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我要仙盟血债血偿!」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腥气:
「仙盟杀我父,屠我蚀日一脉,如今我族尚且存世的血脉,仅余一支旁系,更名改姓,方能苟延残喘,这皆是仙盟所为,我必须要仙盟付出代价。」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布满了血丝,声色愈厉:
「我父死於虚天行之手,他凭此功绩,方才得到了承继天运的资格,入了祖,无论如何,他必须死!」
这多年之间,似这般的恩怨,在大宇宙之间,不断上演,并非新鲜事。
但落在个人身上,便是倾尽星海也无法洗刷的痛楚。
这是杀父之仇,不可不报。
炎枫沉默了片刻,看着蚀日雨眼中的杀机,心中没有丝毫劝他顾全大局的念头。
死的是蚀日雨的父亲。
他能够体会,不—甚至应该说,他有些羡慕蚀日雨。
至少,蚀日雨清楚地知道仇人是谁,能够选择为父报仇,哪怕代价是抵上性命。
而他自己,即便想报仇,甚至都寻不到明确的目标。
云天机、君煌—那些导致师尊陨落,直接或间接的大敌,早已身死道消,连让他宣泄恨意的对象都没有留下,只余下空茫的痛。
「这件事,武道不能倾力去助你,只能帮你善後。」
炎枫眸光恢复了平静,缓声道:「这只能靠你自己,你身上的这半成天运,若是失散,日後我会想办法为武道取回。」
他顿了顿,看着蚀日雨的眼晴,清晰地吐出四个字:
「放手去做。」
这个决定,等於是放弃了武道的半成天运。
在武道本就岌岌可危的当下,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堪称愚蠢的决定。
但相较之下,於情於理,他都不想阻拦蚀日雨。
更何况,即便他拦了,蚀日雨也大概率依旧会去做,那时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後果,
不如顺水推舟。
蚀日雨心头微震,显然没想到炎枫会如此乾脆地支持他,甚至不惜让本就衰弱的武道再损天运。
他深深地看了炎枫一眼,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除了恨意与杀机之外的情绪,那是一分感激。
他抱拳,对着炎枫,也对着姬天涯和岳映竹,重重一礼:
「多谢,武祖,多谢二位。」
话音未落,他毅然转身,身影淹没在殿外的昏暗光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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