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好似并未察觉到。
任乐小心地将纸张放在桌上,皱眉道:“殿下,不能再写了,再写你手就废了!”
墨瑢晏笔画不停,眉心蹙起,“林间河流通向哪里?”
任乐把药碗放在他手边,犹豫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下游处它从山洞流向外面。”
经过山洞?
墨瑢晏手中毛笔一顿。
三皇子妃身子那么弱,即使坠入河中,侥幸留得性命。
但山洞内没空气,她那么娇弱......
想到这,墨瑢晏觉得心脏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看着纸张上不小心划到的一笔,嗓音极低极轻,“可以带我去看看那山洞吗?”
任乐担忧地劝道:“殿下,你一身伤,不能再走了。”
“我和爷爷找遍了崖底,都没发现三皇子妃,她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
“你是东启战神,东启那么多子民,还需要你去守护呢!”
墨瑢晏从窗外,望向遥远的天际。
伴随着鸟鸣声,任乐清晰地听到他近乎凉薄的话音:
“我不欲做战神,亦无仁爱之心。”
男人的嗓音,清寒薄凉。
仿佛芸芸众生,在他眼中,轻如烟雾。
皆不如那名女子。
任乐心底瞬间涌起莫名的酸胀。
他吸了吸鼻子:“殿下喝了药,一会爷爷再给殿下施一次针,我就带殿下去。”
墨瑢晏垂眸,视线重新落在纸张上,缓缓落下最后一笔。
......
崖底常年无人,只有任乐爷孙两居住在这,显得清冷幽寂。
墨瑢晏踩着湿滑的草叶,不紧不慢走在河边。
他黑白的衣摆,滑过茂密的草叶。
死寂的黑白,与朝气的碧绿,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眉眼均是衿贵自持,恍若徐徐走来的谪仙。
看似不急不缓的步伐,速度却极快。
任乐气喘吁吁地追在他后面:“殿下,你慢点......”
忽地,前方的谪仙停下脚步。
紧接着,他一贯清冷自持的神色一变,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拨开河边草丛。
“咦,这是什么?”任乐弯腰,看着草丛上的一抹红色,“断裂的发簪?”
却见衿贵淡雅的男人,修长手指颤抖着拿起那断裂的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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