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的视线中只能看到无数的脚从那身躯上踩过，颤颤巍巍往她这个方向抬起的手，被人踩下之后，那手再也没有抬起来了。
“喜儿姐姐……”
是幻听吗？
“姐姐，别哭……”
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慕蓁熹的头也彻底垂了下来。
北翊的人见势逃了大半，城池尽失，肃明朝终于又扬眉吐气了。
左将军上前，亲自扶起慕蓁熹，恭敬道，“娘娘，属下来迟了。”
双手双脚恢复了自由，慕蓁熹不顾周围肃明将士异样的目光，执拗地将长安的尸体带出来。
一人气愤道，“此人杀了我肃明多少将士，必须将之挫骨扬灰！”
“就是，前面几次交手，他把我们打得措手不及，竟真是北翊的狗！”
不是的，不是的，慕蓁熹在心中一遍遍争辩。
可她怎么说得出口啊，长安确确实实在两国中都不是人。
慕蓁熹亲自丢了火把，看着长安的身体被大火吞噬。
多年前，风云止逼着慕蓁熹放火烧掉王婆的尸体，想要在长安心中留下仇恨的种子。
再次相见后，少年贪恋颠沛一生中少有的关怀。
没有权衡利弊，不曾计较过往，把一颗干净美好的心奉给慕蓁熹。
竟还是落得如此凄凉下场……
悲痛蔓延整个心房，慕蓁熹扑通一声跪在火光之前，“是我害了你，是我对不住你……”
周遭满是庆祝打了胜仗的欢呼声，唯独慕蓁熹被隔绝在外。
颤抖着手，她将长安的骨灰装进坛子中，不理会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径直往军营中去。
走了两步，她才意识到自己不识路，随意叫了一人，“带我去见左将军。”
将士看着慕蓁熹，嘴角讥诮地勾起，“皇后娘娘确实该去请罪。”
慕蓁熹不予回答，沉默着跟上这人。
在所有肃明将士心中，慕蓁熹早就是通敌卖国之人，是肃明朝的耻辱！
那几场大仗中，将士们只要抬头就能看到城墙之上艳丽的身影，正是他们的皇后，看着自己国家的兄弟一个个死去！
无一人对这个皇后有好脸色，如果不是左将军下了令，不得对皇后无礼，军中的人肯定要群起而攻之了。
短短几步的距离，慕蓁熹走来心中十分煎熬。
入了帐，隔绝了外面形形色色的目光，慕蓁熹才感觉能呼吸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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