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途所知,此时的信众加起来也不过万余人,要发展成几十万的农民军,最少还需要几个月吧?”
程流笑道:“田兄这话说的在理,可你别忘了,信仰对于百姓们来说是久旱逢甘霖,这凝聚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你想象。”
马车还未动,红薯忽然走了上来,手上拿着一张纸条,一看就是前方的暗桩给出的情报。
先前绣冬和秋红迟迟没有从洛阳离开,便是北上直接在徐州、豫州、兖州各州郡铺设密探,并且设立义庄和暗桩,但并不是由程流个人调动和指挥,而是在红薯的命令下灵活行动。
这看起来倒是有些像战场之上斥候的作用,可偏偏又隐于世间,化整为零,比战场之上的斥候要灵活多变许多。
程流连忙将纸条接了过来,轻声问道:“还有交代什么吗?”
红薯左右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程流只好下了马车,走在另一侧,跟流民保持了一个恰当好处的距离。
“北方冬雪降临,起义军以头绑黄巾作信号,张角为扩张信众,派出马元义南下,直入扬州和荆州,此时声势浩大,信众超过一万人有余。”
程流双手负立,紧接着问道:“还有呢?”
“公子,还有的,就不是好消息了。”
红薯看着程流,虽见他依旧自信,但眉宇间多了一些阴霾,微微有些心疼。
“无碍。”
程流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便将头转向另一边,眼中是长长的人流。
“宫中宦官外戚被收买了不少,其中封谞、徐奉二人已被收买,只等着里应外合。并且,有洛阳宦官做勾结,张角以甲子年三月五日为起义时间,先让马元义屯兵建业,直击洛阳。”
这便是程流早已心知肚明的坏消息,只是在历史的推波助澜之下,程流忽然发现自己少算了一点。
便是这天下大势与国运相当,汉室式微,洛阳苦的并不止是百姓,还有宫中忠良,如今建业若是交出去,程流都可以预想到,即使黄巾军不再聚集多少人马,光这马元义的一万兵马都能将洛阳烧个精光。
不过,这局势只能消耗在洛阳以外的地方,程流还得等一个时间节点。
张角与张氏三兄弟密谋了十几年,就是想以宗教信仰对抗朝廷,借着农民的痛点揭竿起义,所以程流对他们并无好感,甚至从某方面来说,恨不得与朝廷兵马共同对抗黄巾军。
可衔尾蛇依旧炙热,程流依旧保持着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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