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一样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她身体本就不好,如今流血过多,就算得救,也根本经不起长途跋涉。刘毅抱着尽人事,听天命的想法割开了麻绳。似乎是回光返照,李侍仪突地来了精神,变得神采奕奕。她将任红云的小手抓起,交到刘毅的手里:「刘将军,以前老身多有得罪。如今人之将死,老身就一个心愿,小云儿就交给你了,愿你能好好照顾她,能答应我么?」
此景此景,刘毅那能拒绝,他狠狠地点着头:「好。侍仪放心。」
李侍仪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想勉力坐起,似乎有些痛苦,又颓然坐下。她皱了皱眉头,对任云红道:「小云儿,取面琵琶来。」
任红云忍着泪,去乐器架上取了面琵琶递给李侍仪。后者试了试音:「小云儿,师傅对你虽然苛刻了些,但也是被逼无奈。现在整个鼓吹署,就你一根独苗。一定要记得,将我乐府俗乐发扬光大,别让它断了传承啊。」
任红云抱着她,边哭边点头:「好,好,好。师傅,我们走,我带你走。」
「记得,好好活下去,开开心心的。」李侍仪宠溺的摸了摸她头,转头向刘毅一笑:「刘将军,麻烦你了,快走吧。」
任红云还待再说,张梁又从外面冲进来:「将军,快走吧。火势已蔓延过来了。再不走,可就出不去了。」
他话音一落,就听「砰」的一声,一根冒烟的横梁经不住火烧,一下砸了下来。这一下正落在一具木架上。那上面全是些木简。为防虫蛀,木简晾得极干,着火即燃。只一小会,整个木架都跟着熊熊燃烧起来。
李侍仪流血过多,就算勉强带上她,多半也是回天乏力。刘毅咬了咬牙。顾不得任红云反对,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
几人冒着浓烟,跨过血流成河的院落,冲出了鼓吹署。火越来越大,烟也越来越密,一个亲卫带着素兰素梅,正站在街头上,焦急的朝里张望着。三人旁边,十几匹战马被烟熏得大为不安,在原地不停打转。
见众人终于出现,素兰叫道:「老爷。」声音又惊又喜,其他两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亲卫队伤亡甚重,共受伤,其中两人还伤势颇重。刘毅也顾不得了,让他们双人共骑,一人照顾一个伤员。
刘毅右手控马,左手扶住任红云。后者神志都有些不清了。不停喃喃:「师傅,师傅。别丢下小云儿。」
「驾!」刘毅一抖缰绳。十几个人顶着浓烟,飞速
的朝宫外跑去。
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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