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突然的变化让所有人都看呆了眼,难不成老爷是被冲了喜一下子病就好了吗?
只有黎素知道,这是回光返照,师父怕是在消耗自己最后的精力。
老头手上颤巍巍的用力,试图拉着她坐起来。
黎素心头一紧,赶紧道:“师父,你要做什么?您好好躺着别乱动。”
老头试了几次都没能坐起身,却没阻挡他激动的情绪,洪亮的声音一如往昔,“怀孕了好!列祖列宗开眼了,我徒儿为苍云延续了血脉!”
黎素越听心里越难过,哭的身子打颤,“师父,你别激动。”
白阁老拍了拍黎素的手,笑道:“皇上待你情深至此,为师也算了了一桩心事,看到你过的好,我也能瞑目了。”
“师父!”黎素心中悲戚,这是她在这个时代唯一将她视如己出的长辈,是她最亲的人!
她忘不了在自己举步维艰的时候,是他将自己收为关门弟子,教导时的倾囊相授,出征前的谆谆教诲,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是为她打算,让她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人前,告诉世人我有出处,我有师父,我有人撑腰,谁敢轻视我,先问问背后的白府答不答应!
而今,这唯一将她视如己出的长辈也要离她而去了,可就在离去前还都在为她担心。而她,又给了师父些什么?
黎素越想越难过,内疚的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白伯渊笑过后像是用尽了身上的精力,一下子萎靡的倒了回去,胸口剧烈欺负,喉咙里像是拉风箱般的发出嗬嗬声。
黎素紧张的抓着白阁老的手道:“师父,师父你怎么了?你要说什么?”
白伯渊粗喘着,艰难的道:“燕、燕岭……十二洲……”
黎素一震,燕岭十二洲,那是被冥月国占去的土地,十二险山峻岭垮河而立,正是苍云的天堑之地,只有收复了那,苍云才算完整。
师父到现在都惦记着国土,被战火袭扰的地方是多少人的意难平!
他将将说完这几个字,便缓缓吐出气,精神也陷入弥留状态,只是抓着黎素的手却如铁钳般紧。
垂死之兆!
黎素的心被狠狠揪着,失声痛哭:“师父!”
本以为白伯渊要就此离去,怎料他忽然双目圆瞪,目眦欲裂,拼尽一身力气怒喝了三声:“过河!过河!过河!”
随即手上顿失力气垂了下去。
屋中的人瞬间哀嚎出声,哭喊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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