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董传策道:“唉。谁能想到严党的胡宗宪、罗龙文在吴兄上参劾奏疏的当口立下了大功时运不济。”
吴时来叹道:“都怪家父给我起的名字不好,无时来!自然一生时运不济。”
“杨顺、路楷、林十三这三个严党我是参不动了。咱们之前议定的一同上疏参严嵩父子的事作罢。”
“我不能连累了你们二位。”
三人满面愁容,喝了一顿愁酒。举杯消愁愁更愁。
当天夜里,西苑永寿宫。
嘉靖帝这几日为严党在盐务上大发横财的事生着闷气。
后世史书对嘉靖帝有一个中肯的四字评价“世宗性卞”,卞者,字面意思是“狂躁”。
嘉靖帝整日乱吃丹药,又加上自登基后就活在火灾刺杀的压抑环境中。自然患上了躁郁症,喜怒无常。
永寿宫大殿中。
嘉靖帝掀开青纱帷帐。正值六月初夏,他身上却套着四件道袍,裹得像个粽子一般。
嘉靖帝道:“吕芳,陪朕去猫儿房散散心。”
吕芳随着嘉靖帝来到了猫儿房。
猫儿房大使田义正在给一众御猫洗澡。
最尊贵的“悦圣郎中”眉霜泡在那金子打造的澡盆中。一名宫女正用纤纤玉手在它身上揉搓。
眉霜本来伸着爪子呲着牙抵抗着宫女的玉手。见嘉靖帝来了,它立马变成了乖宝宝。眯着眼一脸享受。
嘉靖帝见到眉霜心情大好:“小眉霜真是个乖猫。”
眉霜“喵喵”两声,仿佛在说:“对吖对吖,我最乖啦。”
嘉靖帝注意到了眉霜的澡盆:“这是铜澡盆镀金?制的很别致。工部造办处还是锦衣卫的军匠贡上来的?”
大使田义答道:“回皇爷。这是纯金的。”
嘉靖帝一愣:“纯金的?”
田义答:“回皇爷,是十成足金呢。”
嘉靖帝皱眉:“这得多少两黄金?”
田义答:“耗黄金八百两。”
嘉靖帝是个吝啬性子。他再宠爱眉霜也不可能豪掷八百两黄金打一个给猫洗澡的小澡盆。
他转头看向吕芳。吕芳掌着内承运库,即皇帝私库。
吕芳道:“内承运库并无这笔支出。”
田义道:“禀皇爷,此物是林传奉带进西苑的。他说此物是江南盐商孝敬的。”
“他还说,江南盐商正在尽心为眉霜招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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