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指挥使却怒道:“我管什么钦差不钦差的?我就问你们,定辽右卫的粮饷呢?”
粱伍德捋了捋胡须:“粮饷?不是刚发了嘛?”
傅指挥使怒道:“你们参政衙门发的军饷是去年十月至腊月的。今年正月到三月的军饷却一文未见!”
“弟兄们都有一大家子要养。拖了三个月的军饷,难不成让那些军眷喝西北风?”
“还有军粮。兵部给辽东诸卫的定额是每人每月精粮六十斤。我卫里弟兄却已连着半年每月领三十斤米了!”
“那些米还都是生了虫、搀着麸糠、沙子甚至石头子儿的劣米!”
“火头军做饭之前,得用筛子筛出里面的那些杂碎儿!”
粱伍德冷笑一声:“想要粮饷?先跪下,依礼向我和林传奉叩拜!”
傅指挥使怒视着粱伍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赶了几百里路来辽阳,是为了从粱伍德处讨回粮饷。卫里五千多弟兄盼粮饷如大旱之盼云霓。
傅指挥使无奈,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左右,随我下跪,给梁参政和钦差行礼。”
十几个边军汉子跪倒磕头。
粱伍德笑道:“这就对了嘛。礼节不可废。至于粮饷,朝廷也难啊。东南要打倭寇,军费都给了浙直。”
“给辽东的军饷就好像小孩挤尿。我这参政衙门东挪西凑,才给你们发了去年十月至腊月的军饷。”
吕行帮腔:“就是。倭寇在江南骚扰不断,又加上去年运河河道淤塞,南粮北运不畅。辽东军粮都是南粮,不亏空才怪。”
“呵,我闪转腾挪,费了吃奶了力气才能保证你们每月能领三十斤米。”
傅指挥使咬了咬牙,只得低三下四的求人:“二位上官。五千多弟兄都盼着我带着粮饷回去。你们就行行好,或多或少补一些给我吧。”
粱伍德却道:“这个嘛。我得再斟酌斟酌、筹划筹划、调度调度。你先回定辽右卫等信儿吧。”
林十三在一旁看得颇为心酸。他问傅指挥使:“你姓傅,可是颖地傅姓?”
傅指挥使答:“是。我的先祖是傅有德。”
颖国公傅有德当年被洪武弟赐死,长子傅忠却因娶了寿春公主,其孙得全。
永乐朝时,成祖虽未给傅有德翻案,却十分同情这位开国功臣。允许其后代在军中效力。
百年以来,傅家子孙枝繁叶茂。不少都在各地明军中担任要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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