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为何,薛绥心中那点不安,并未随之散去。
一是大师父那句“他不死,你就得死”的诅咒,日夜萦绕,如同悬在头顶的冷剑。
二是她总觉得,李桓太过安静了。
谢微兰之死、太后被逐、东宫势大……这一连串变故中,他竟没有半分动作。
一个惯于隐忍蛰伏的对手,远比锋芒毕露的敌人,更为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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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太后之事,李肇抽空去了一趟紫宸殿。
王承喜躬身候在门外,神色恭谨。
“殿下……”
“父皇近日如何?”李肇问。
“回殿下……”王承喜停顿一下,才低声道:“陛下时好时坏,清醒的时候少,糊涂的时候多……清醒时便闹着要丹药,不肯好好进药进膳……”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只抬眼望向李肇,语气恳切。
“陛下身子实在熬不起了,恳请殿下多多规劝……”
这个老太监,是真心盼着崇昭帝好的人。
李肇看他一眼,未发一言,推门而入。
殿内熏香浓重,混杂着久病之人的沉疴之气,闻着格外窒闷。
崇昭帝躺在龙榻上,眼窝深陷,面色青灰,不过短短几日,仿佛又苍老了许多。
李肇挥手让侍立的宫人退下,独自走到榻前。
“父皇,儿臣来看您了。”
崇昭帝掀开眼皮,看见是他,忽然哑声笑了起来,“你已……得偿所愿,还来看朕……这个废人……莫不是想亲眼看看朕的狼狈……再羞辱一番?”
李肇看着曾经威严自负的父皇,沉默许久才道:“儿臣行事但凭本心。”
“呵……咳咳……”崇昭帝想冷笑,却引发一阵剧烈咳嗽,险些喘不过气。
李肇弯腰,伸手替他顺气。
待他气息稍平,又端起几上的汤药,用银勺试了试温度,才喂到崇昭帝的嘴边。
“父皇,喝药吧。”
崇昭帝偏头避开。
“放心,没有毒。”李肇道。
“要让父皇龙驭上宾,儿臣有的是法子,何必亲自前来,惹人非议?”
崇昭帝喉头发痒,气得又是一阵咳嗽,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无奈地张嘴喝了两口汤药,喘着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李肇。
“你打压兄长,囚禁君父,又驱逐太后……是要将李氏宗亲赶尽杀绝,好稳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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