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和小公主想想……小公主尚在襁褓,离不得母后。陛下也刚登基不久,多少眼睛盯着,正需母后稳坐宫中,替他安定后方……”
这话像是戳中了谢皇太后的软肋。
她喉头微微哽咽,忽然就红了眼眶。
“我对不住女儿,更对不住儿子。女儿刚出生便没了父亲,肇儿更是艰难……从小,他就没容易过……先帝不疼他,兄弟也不亲厚,就是我这个当娘的,也……也不知怎么跟他亲近……平日里说得最多的,就是要他懂事、要他争气、要他体谅……”
她像是忽然打开了话匣子,放出了压抑的心事。
说李肇幼时出痘,被移到别苑隔离,烧得糊涂时嘴里只会喊娘,她却因先帝的避讳,强忍着不敢前去探视。
说他七岁那年第一次射中兔子,兴冲冲跑来告诉她,她瞧着先帝脸色冷淡,只能硬着心肠叮嘱他,戒骄戒躁,要多向皇兄请教……
再后来他渐渐大了,文韬武略崭露头角,她又怕他太过出挑,惹来先帝忌惮,总告诫他要藏锋守拙……
“我不是不疼他……我只是……不知该怎么疼爱他……”谢皇太后泪流满面,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薛绥的手。
“如今想想,我待他,竟不如先帝待平乐的一半宠爱……我这样的,算什么母亲……”
薛绥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妇人生产本就耗损元气,又逢巨变,这般心绪激荡之下,郁气凝结,堵在心脉之间,缠绵难愈……她能说出这许多压抑的愧疚和自责,反而好些。
待太后说完,她才将手帕递上去。
“母后,现在也不晚。”
谢皇太后摇头,泪水又涌出来。
“晚了,他长大了,不需要母亲疼爱了,更不需要我这样……懦弱无用的母亲……”
“不是的。”薛绥声音温和,“孩子无论长到多大,走得多远,心里总是需要母亲的。母后若愿意,多疼疼陛下……他心里其实全是记着您的好,从未有过埋怨。”
谢皇太后望着她,眼底似有震动,随即黯淡下去。
“平安。肇儿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她顿了顿,似下了极大的决心。
“这宫里,我待着总是伤心……想带着小公主去城外的温泉行宫住一段日子,清清静静地养病,也……免得留在这里,触景生情,反倒让你们挂心。宫里的事,以后就交给你了。”
薛绥一怔:“母后……”
“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