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英闻言露出喜色,松了口气:“郡主冰清玉洁,奴婢定告知太夫人实情。”
祈绫雪脱离婆子的钳制,恶狠狠的盯着紫英,两手拽紧自己的衣裙,吐出一个字,“滚!”
紫英躬身告退,带着两个婆子走了,祈绫雪窝在榻上心口起伏,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谢氏,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
泠泠园中,阮江寒的一应物什都已经收拾妥当。
“先生今后有何打算?”卿如许前来与她告别,言语间颇有不舍,虽然对阮梅钦颇有微词,但阮先生对她是极好的。
“梅钦决意要离开京城,我尊重他的决定,无论去哪里,以我二人的技艺,找一户人家做先生应是不难。”
卿如许见她十分憔悴,便知她是为了阮梅钦的事而心忧,便说:“先生最近瘦得厉害,还请不要忧思过重,先保重身体。我想另侄离开京城之后,说不定另有机缘。”
阮江寒抬头看她,勉强笑了一笑,“梅钦的性子我是知道的,当初他……我早该劝他明明白白的想一想,也不至于伤了人心。”
伤了谁的心,二人心知肚明。卿如许不由自主拍了拍她的手,也不好说什么,便从拾舟手里拿过一个包裹,说道:“这是许儿为先生准备的临别之礼,先生切勿推辞。”
其实老夫人已经特意给阮先生封了银两,不过卿如许想到姑侄二人相依为命,便又备了一份。
阮江寒不是忸怩的人,当下谢了卿如许,说道:“山高水长,今后怕是再难相见。你大婚在即,我却不能看着你出阁了,倒是一件憾事。”她拿过一柄卷轴,说道:“这是我最得意的画作,便当做我的贺礼。”
卿如许拿在手上,沉甸甸的,打开一看,这是一副长达五丈的《上元图》,上面所呈现的正是上元佳节时的京城。
从左向右,先是夕落黄昏时,街巷中鞭炮齐鸣,碎红满地,灿若云锦。之后华灯初上,漫天的孔明灯冉冉升空,河岸便莲花灯水流漂远。随即深夜烟花漫天,星落如雨,流光遍坠于高楼巷陌,灰粉和黛紫晕染于天际,冶艳整个暗沉的夜色。
竟似能在这画卷之上感受到时间流逝。
卿如许呆呆看着这幅画呆愣许久:“先生大才,乃是许儿生平仅见。”
阮江寒闻言笑道:“许儿也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假以时日,你的一手画技定能超越我去。”
卿如许落寞道:“先生何时再回京城,定要告知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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