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注意到芈山主看似粗豪,落位时却精准卡住了上下游要冲。河伯的礼车始终悬浮在水面三寸之上。而楚山主的云车阴影里,隐约有更多山鬼在蠢蠢欲动。
沉默,如重锤般压在每个人心头。
终于,河伯的龙须无风自动,鎏金般的竖瞳微微眯起:“芈山主,私藏猫神信徒,可是天下共诛之罪。”
他的声音如同深潭下的暗流,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威压,震得水面泛起细密的波纹。
“呵——”芈山主掏了掏耳朵,粗壮的手指弹走并不存在的耳屎,“老瞎龙,你哪只龙眼看见我私藏了?”
他故意把“龙”字咬得极重,熊脸上堆满讥诮。因为他知道河伯虽然是龙首人身,但并不是真正的龙。
真正的龙随着猫神一同消失在过去了。
云车中的楚山主突然掀开纱帐。阳光下,她冷漠的面容带着冰冷的声音说道:“芈黑子,我麾下山鬼亲眼所见,那贼子就藏在你南麓!”
她纤纤玉指一划,空中顿时浮现出余天火烧山林的幻象,“隔三差五便来骚扰本座领地,这笔账怎么算?”
“呵呵!”芈山主冷笑一声,黑鼻头皱成一团,“猫神信徒骚扰你,难道就没骚扰我?”
他掰着厚厚的手掌数落起来:“上月烧了我三片林子,前儿又杀了几只野猪,再这样下去,我这山里要被他吃干净了!芈山地盘小,力量弱。你们都拿他没有办法,我自然也没办法!”
说着,他突然指向河伯:“要论起来,老瞎龙你责任最大!那小子最先抢的可是你的祭品!”
河伯身上的青铜铠甲链哗啦作响:“荒谬!本君当时“
“当时怎么?”芈山主突然站起来,三米高的身躯投下大片阴影:“堂堂河伯,连个毛头小子都拦不住,由着他窜到我地界?”
他转头对楚山主咧嘴一笑,“楚婆娘,要我说啊,指不定是老瞎龙故意放水呢!”
楚山君的眉毛一挑,她自然不信河伯放水,她明显看出来,芈黑子在瞎搅和、甩锅。她几乎可以确定那小子就是芈黑子手中的刀。
尤其是这几天,那小子忽然没了动静,更代表了芈黑子对那小子有影响力。
现在芈黑子这样滚刀肉的样子,实在让她颇为烦躁!
躲在古松上的余天险些笑出声来。他望着三位高高在上的神明像市井泼妇般互相推诿,忽然觉得这些所谓的神明,不过是力量强横些的精怪罢了。
河伯听到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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