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根几个探头探脑的杂役慌忙缩回脑袋。贺兰楚石鼻孔里哼出声冷笑,转身大步流星往丽正殿走,身后卫士像钉在地面的金钉子。
李承乾正张开双臂让侍女系玉佩,黑蟒袍上的金线刺得人睁不开眼。贺兰楚石跨过门槛抱拳:"都备妥了,随时能走。"
"外头眼线不少吧?"李承乾弹了弹袖口。
"足有七八拨人。"贺兰楚石犹豫着开口,"殿下真要去?"
"总要给老部下送终。"
李承乾理了理璞帽,"顺便瞧瞧都有哪些熟面孔会来。"
殿外忽然响起马蹄声,李茂闪身进来比了个手势——房玄龄还在尚书省坐着呢。
马车驶出宫门时,九匹战马早已候着。
秦怀道翻身上马,腰牌上"千牛卫"三个字晃得人眼花。五十铁骑分作两列,马蹄铁在青石板上擦出火星子。
路过西市时,卖胡饼的波斯商人探头张望:"乖乖,太子爷这是去哪家吊丧?"
旁边挑柴的樵夫压低草帽,袖口隐约露出半截刀柄。
马车碾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帘子被风吹得直晃悠。李承乾眯着眼往外瞅,巷子口那绿袍小官吓得一哆嗦,差点把笏板摔地上。
这是他瘸腿后头回出宫门。
街边茶铺二楼,几个盯梢的慌忙缩回脑袋。
李承乾搓着腰间玉佩冷笑——房玄龄那老狐狸这会儿估计在尚书省直冒冷汗呢,指不定派了多少眼线跟着。
"让开!让开!"
千牛卫的呼喝声惊飞檐下麻雀。卖糖葫芦的老汉拽着孙儿往墙根躲,车轮轧过水洼溅起泥点子。
李承乾深吸口气,坊市间飘来的胡麻饼香味混着马粪味儿,可比宫里龙涎香实在多了。
过朱雀桥时,领头的秦怀道突然抬手。
五十把千牛刀同时出鞘半寸,寒光晃得卖绢花的胡商直捂眼。
李承乾挺直腰板,蟒袍上的金线在日头底下刺眼——出了这道宫门,他就是长安城里行走的活祖宗。
别说房玄龄,就是他舅舅长孙无忌来了,也得规规矩矩给他作揖!
马车拐进长兴坊时,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白幡在风里乱飘,纸钱被马蹄踏进泥里。
卢府门口乌泱泱跪着二十多号人,打头的是范阳卢氏的卢承庆——房玄龄小舅子的堂弟。
李承乾踩着木阶站稳,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大理寺的、吏部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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