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月如吐丝,携缕缕薄云,游历在天边。穿透大雁塔,借着槐街浓荫的掩护,像白天发生的故事,若隐若现。
长安城响亮回荡着谁家犬吠,宋宅长姊若华借景生情:“狗咬人,咬生人。人咬人,却是咬熟人。”
“若非你们姊妹离心,相煎折辱,又怎被人利用惹出祸端!”
“三妹,我知你轻视阿昭,从不待她为阿姊,既然如此,你与宋宅断亲,便如你愿,与她不做姊妹。”
长姊宋若华,待人处事从来和善,传言中却将偷吃米花糖的二妹打得口吐鲜血,几近昏死。
如今见面,宋若昭只觉得这件事情事很好笑。
看见一众姊妹因自己疾言厉色而沉默,长姐如母,她不忍苛责,轻叹气似在缴械投降:“家中姊妹,是爷娘给我们最好的宝物——”
“才不是!”宋稷高声打断,又只敢小声嘀咕,“分明是像西市的胡饼,越分越少。”
在长姊眼里,小弟就是那天资愚钝,启蒙颇迟,便以循循善诱:“六弟,你知道一棵参天古树欲枯萎,先从何处腐烂?”
“树根。”
“对,就是树根!我们姊妹要像树根,相互汲取延伸,才能扎根愈深。”
长姊之言,越警醒,六弟越听不进去。
他揣想,人生少了斗鸡走狗,便不再乐趣。仅能努力愿望是,充盈百宝箱,财气之势高比昂扬鸡冠。有了自立门户的本钱,哪怕宋宅危如累卵,仅凭老三单出,自己乐得逍遥。
而此刻的老三待罪,一口三舌的本事顷刻作罢,以伏首姿态跪于团莆,第一次见她肯低头认错。
四妹泪洒公堂,细究对方近日管家得益之举,言辞恳切,欲代三姐守祠堂受过。
宋若昭听得感动,微微仰头,恰巧读上那算计的目光,只有代人受过,才能坐实别人的罪名,自己仍旧清白。
而小妹目光微惧,像被暴雨敲打受惊的菡萏,蜷缩在二姊身边,寻求庇护地扯了扯衣角,假装亲昵的口吻:“二姊,今晚,我想跟你睡。”
边说,目光望向大姊的方向,生怕大姊看不到这份眷恋情深。
宋若昭出神,觉得小妹那张无辜稚嫩的面庞,嫩到永远定格十四岁。想象不出,这张脸老了以后是什么模样。
若非窥探人心,这座以五朵金花盛名的宋宅,还真以为骨肉相连,姊妹情真。
家训点到为止,长姊搁置好手中戒尺,拉起老二的手欲说道姊妹之情,许是触感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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