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女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恨地瞪着谢舒。周围的人还在笑，不过这次谢舒听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了。
那是嘲笑，是对说话女孩自取其辱的嘲笑。
谢舒合上书，目光扫过周围的人，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入学的孩子那么多，你们偏偏要盯着我一人，我也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勇气，怎么敢盯上我。是因为我脾气太好了，还是因为我学走路太晚了，让你们觉着你们可以嘲笑我，欺负我。”
周围的人屏息凝气，有的是想要看看这个一岁的娃娃究竟能说出什么话，也有的人是真的被这个一岁多的孩子唬住了。
谢舒道：“娘亲说，我是王爷的孩子，却也是大凉朝最尊贵的公主，你们得跪我、惧我、尊我、敬我，但你们无一人跪我、惧我、尊我、敬我。我念在你们年幼，不与你们计较，可你们却变本加厉地欺我、害我、辱我、笑我，呵，谁给你们的胆子！”
“呼啦啦——”
一阵狂风吹过，散落一地落叶。宣纸哗哗作响，学堂一片静寂。
谢舒的心脏“咚咚”狂跳，狂风烈舞中，她却觉着自己的心跳声格外剧烈。
谢湛教她为人谦逊，辛慕苑教她潇洒狂傲。可这两种本来就是相悖的性格，她只能二选一，选择了温柔的父亲。
但是，她真的做不到“待十年后，你且看他”，至少在这个时间，在她现在这个年纪，她做不到。
空气那么安静，她的心“咚咚”乱跳。正在这时，她听到夫子怒喝：“快上课了，你们还围在这里做什么？来到这里就是学习的，如果不想学习就趁早滚蛋！惊世书院容不下不想学习还要扰乱秩序的学生！”
谢舒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轻轻地舒了口气，在位置上端端正正地坐好。
但脸颊依旧通红，心跳依旧狂烈。
她想，这是不是母亲的潇洒狂傲？这种与谦让完全相悖的性格，让她害羞又不知所措，可同时又感觉到丝丝舒爽痛快，觉着自己在面对这些欺负的时候本该如此。
夫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开始上课。
盛安江与萧月灵只在第一日来找过辛慕苑，那之后便消失的无影踪，倒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她的出现只是为了帮谢舒解围，并没有其他的目的。
半个多时辰的课终于结束了，谢舒伸了个懒腰，将夫子讲过的内容重新回顾了一遍，方才支着脑袋胡思乱想。
她问明珠：“阿姨，我想去见见萧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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