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儿有关他的消息。
村主任心里想,晁家拴作为上门女婿,纵有“气管炎”的万般难处,倘是生活或回到并不太遥远的邻省吕蒙县武寨子村,也总是会克服困难回来看看老娘,这个家里唯一的亲人。村主任还想,晁家拴大约是早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是猜想归猜想,没有真凭实据,谁敢乱说乱讲哩?村主任答应了晁大娘的要求,决定去武寨子村走一趟,看能否给晁大娘带回一点儿可以安慰的讯息。
村主任去而复返,又给晁大娘带来了很多的生活物品,足够她用两、三个月。他对晁大娘说,晁家拴一家人在新疆那边打拼,摆摊卖煎饼,有时还帮人家摘棉花,挣了一些钱,但那边钱好挣点儿,想继续在那边打拼几年,然后回来;村主任还说,晁家拴入赘的那户人家,也就是他的岳父岳母,也盼着女儿女婿一家快点儿回来哩。那户人家还让村主任给晁大娘捎话说,入赘的女婿就是儿,叫晁大娘别太惦着晁家拴,他们家不会亏待他的。
晁大娘的泪腺已经坏掉,无泪可流,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抹了抹了眼角,心里想,都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她的入赘到别人门下的儿子也由不得自己了,完完全全成了人家的人了哩。但不管怎么着,她还是愿意相信村主任带回来的话,只要儿子还活着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儿子活着,就终有回来的一天,就终有“见”到儿子容颜听到儿子声音的那一天。
村主任不失时机地又问晁大娘,愿不愿意搬到山下住,给您留着房子哩;住新房子多好啊,儿子晁家拴一回来,看见您住在那么好的新房子里,心里准保高兴;还有哪,您坚决地住在这里,俺这些村官儿们啊,老是挨上级的批评哩,嫌俺们完不成移民搬迁任务呢。
晁大娘还是那句说过几百遍的话:“不搬,不搬。俺要是搬了,俺儿回来怕是找不到家了哩。”
村主任只好说:“好,不搬,那就不搬。”说完,䟦䟦地出了晁大娘家的门,走了。
晁大娘踮着小脚走了出来,又来到了那棵歪脖子老松树下,等啊,等啊……
可是,当夜,晁大娘好不容易睡着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孰料,儿子晁家拴还是固执地走进了她的梦境,还是那样的梦,只是这一回,晁家拴在梦里哭得格外悲伤,还哭诉自己身上这儿痛那儿也痛,被不知什么物件儿压着,连气儿都透不过来……晁大娘半梦半醒挣扎着坐起身来,看见儿子就在床的另一头,她缓缓地伸出一只手,想把儿子晁家拴捞到身边,可是一摸,却摸了个空。晁大娘彻底地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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