尬笑。
他说:“慧箜师父是忽然顿悟了么?如凉安一般?”
诚安摇头:“慧箜自小便有此念,只是他是家中独子,唯恐父母伤心,只能先做孝子。六年前慧箜父母过世,守孝三年后慧箜才出家落发。”
诚安长叹一声:“这世上难得双全。”
他念了一句佛号。
关于这一句,容小龙是赞同的,本来这样的一句话就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无论用在哪个方面上都可以说得通。两全其美这事不容易,得了就该偷笑。只是大多数人,都只能二选一。有舍有得,人世间本该如此。
容小龙和诚安想谈半天,得出一个结论:他真的不能和出家人多聊天,万一不小心看破红尘,岂不是很糟糕?
彼时红尘在冷笑:你也太看得起自己。
一阵风来,容小龙无端打了个哆嗦。
还未等诚安禅师开口,刚刚离开的慧箜师父已经去而复返。他手持净瓶,瓶中放一枝新鲜的柳枝,已经入秋,难得还有翠色的柳枝。
慧箜对诚安施礼,也念了一句佛号。
在看净瓶的时候容小龙注意到慧箜的手指,细白干净,一看就不是庄稼的手,他适才听诚安说慧箜考过举人,想必是书香世家或者不愁衣食,这样才有时间和力气去顿悟。否则一天三顿餐不饱食,衣不避寒,有功夫都去忙着生计了,分不出愁绪去顿悟旁的佛还是观音。
但是他的目光定在了慧箜的食指上,发现食指只有半指,不是畸形,很像是后天人为所致。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也立刻移开了目光。
诚安和慧箜都未曾在意他这个举动。慧箜将净瓶和绿柳交给了诚安禅师,正要准备离开,诚安禅师说:“慧箜,你带这位龙小施主去寻那位月小施主吧。”
容小龙听这一句,心中轻快了一分。
他对方卿和的态度极为复杂,要说相信也不尽然,要说不信任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直到刚刚听到诚安的称呼,他心中才放下一块石头,至少至少,他身世的事情,方卿和替他守住了。
他默不作声的跟着慧箜一路走。走了半段他觉得奇怪,于是问慧箜:“我记得来时的路没有这么长......”
慧箜说:“这是贫僧平日走的路,走这条路不太有机会遇到熟人。”
容小龙问:“遇熟人不好吗?”
慧箜说:“遇到熟人便要寒暄,要眼神对视。”
容小龙说:“师父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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