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把自己束住绑住。还要告诉自己,佛祖在看着。”慧箜很难得地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他偏头看他,就在这个时候,慧箜泄露了一丝和他的脸相符的少年气质,“听听这一切,像不像幼童在私塾中坐立难安的样子?”
容小龙摇摇头,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慧箜说:“一入红尘,身不由己。”
慧箜回答:“我已四大皆空。佛言当念身中四大,各自有名,都无我者。既已无我,何来一已?”
容小龙无言。
彼时才十五岁的自己,面对着三十岁的慧箜无言以对。无论是阅历亦或者是人生,他都没有任何方面可以和年长者站在同一个层面来辩论。
而彼时,他也不知道,人会随着环境不知不觉地发生改变,慧箜再如何地四大皆空无我忘我,他依旧是血肉之躯,依旧身在红尘,落花会沾满芒鞋,风雪会染白袈裟,山谷吹来的风会敲响禅杖。
而这一切,眼前的慧箜也不知道。
彼时的容小龙这个时候只反应过来,他和慧箜聊了许久,一直在用‘你我’称呼,而不是一开始的‘贫僧’和‘施主’。
这是不是就在代表,他可以和慧箜成为红尘中的朋友?
慧箜不言。
红尘也不言。
于是二人继续默默的走。他们已经远远离去人群纷杂之处。普客结束的钟声响起,有孩童的声音传来,欢声笑语,是年幼的小沙弥庆祝自己终于脱离沉闷的打坐静思,往斋堂方向跑。
“那个婴儿?”
容小龙说的突然,慧箜也懂了。
“那个婴儿是被人群嘈杂声吵醒不得安睡,故而啼哭不止。我刚刚抚顶不过是想让香客噤声,孩子不被嘈杂声惊扰,自然安静下来。”
慧箜继续说:“我怜悯小孩,因为小孩总是无能为力。就像那个孩子,明明被困扰,明明无能为力。却仿佛是他惊扰了神明一样,神明却怎会怪罪,怪他的只是大人。”
容小龙看了一眼远处的一堆小沙弥,他想起来自己在辩经会上初次见到那群小沙弥的样子。挤来挤去,欢乐无比,想必对于他们来说,辩经大会要比普课要有趣的多。容小龙回忆这个年纪的自己,也是个漫山遍野跑的野小子,哪里能安安静静地打坐。
他说:“慧明小师父从小在寺中长大,想必已经习以为常了吧。”
“不管在哪里长大,也都是孩子,一样在抽条的时候半夜喊腿疼,一样会在普课的时候半途偷偷溜出去玩,”慧箜说,“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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