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帛十二岁,遇到若离。
同龄,都是十二岁。彼时若离还尚算是怯意满满,她躲在方卿和的背后不肯出来。原本懒洋洋跟着小叔叔到方家做客的赵帛一抬眼,就撞上了那一双薄薄刘海下的大眼睛。
赵帛立刻挺直了背脊。一切的礼数都给忘了,成了个木人一样。
看得方卿和和赵小楼笑。
赵小楼问赵帛:“要不要和离妹妹玩?”
赵帛心中拼命点头,可是他面上又故作矜持,扭捏了好一会,才装着勉强点点头。顺着赵小楼的推攘的力度往前走了一步。
可是若离不买账。她依然紧紧抓着方卿和的袖子不放。赵帛上前一步,她就退一步,扯得方卿和都跟着退。
距离就是那么刚刚好,一步都不肯缩短。
她刚刚把赵帛的勉强和矜持都悉数看在了眼里。
赵帛的举动刺伤了她敏感的心。同时这种无痕的伤口扎根她心里,让她疼,也叫她记仇。
若是等若离在大几岁,或者等到为人父母,她可能就会明白当时只有十二岁的赵帛那属于孩子的表现是多么正常。可是当时她也十二岁。
她不懂。
赵帛懂。他的勉强算是青梅竹马的小姑娘。和他没有半点的可说。他们关系最好也不过如此,关系再差,也还是这样。
赵帛心中多少失落。可是失落也就失落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嘛。他总得快快长大,去天涯寻他的芳草。
而眼前这一株小芳草,一心一意,惦记着那根本不放她在心上的马儿。
注定是一场空等。
容小龙和徐长生不懂赵帛的内心。
但是他们也本能一个哆嗦。
徐长生还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这个动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若离那句话让他联想到了被掏心挖肺的贺兰愿。
徐长生抚顺心潮。确定了眼前容小龙的身份:“你果然和我师父是一家人的。”
他同时感伤:“我师父生前多悲伤和自弃。他若是知道容家尚且还有后人活在世上,可能会活地久一些。”
这不是没可能。
容安并非是病重而死。
他无病无灾,徐长生伺候的也好,大部分时候都冷不到饿不到的。可惜心中长久郁结,年轻人尚且遭不住。何况是一个老者?天长日久,容安终于被悲愁和绝望击垮,再也没有起来。
徐长生安葬容安之后,终于体会到那些家破人亡的遭遇者的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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